挂断电话之后荆晨等了一会,外面一直没传来声音,出于担心拉开卧室门缝看了眼客厅,再慢慢转到鞋柜处,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立马跑过去:“喂,你没事吧!”
费力把人翻转过来,对方额头又磕了个包,探了探鼻息,很烫,应该是烧晕过去了。
正想着拿什么东西给他垫上,视线却不经意瞥到了他的裤头,还没提上去,荆晨即刻移开视线。
伸手给他提裤子,慌乱间不知碰上什么东西,吓得立马缩手,纠结了一会之后心一狠,涨红着脸,拽着裤子两侧提了上去。
荆晨想把他拖进去一点,却发现怎么也拖不动像死尸一样的家伙,只好拿着吹风机就地给他吹干头发,又拿靠枕给他垫脑袋下,忙活完这些,门铃也响了。
“韩叔叔。”荆晨看着门口的人喊道。
韩叔叔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避开她进了屋,这段时间他一直这样,荆晨已经习惯了。
不用等她引见,韩叔叔进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人,询问的眼神扫向了她。
“我刚刚给您打电话,出来他就晕倒了,不是我弄的。”荆晨摆手解释。
“是你弄得就更好了,他不晕你也得把他弄晕,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敢把这么大个男的带回家?”
毫不掩饰的责怪,荆晨知道韩叔叔是因为担心,只能垂头抠手指。
韩叔叔把药箱放到桌上,他也拖不动地上的人,脑门渗出了细密的汗,“搭把手,把他放沙发上去。”
荆晨看了眼沙发:“还是放我哥房间吧,晚上我把他锁起来,他就算醒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回来的路上荆晨想了很多,带男的回去又能怎样,最惨也就被杀,或者把她给绑了要钱,如果他真的能把她给解决了,也算是帮了她。
两人费力把他拖到床上,韩叔叔给他做检查的时候,荆晨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韩叔叔瞥了她一眼,手伸到那人腋下将体温计取了出来。
“这孩子也是,不要命了,下雨天在外面乱晃,发烧发到四十度。”
韩叔叔在药箱里一阵捣鼓,很快就给他吊上了药水,又拿了几副药给荆晨,告诉她注意事项。
诊所还有其他病人等韩叔叔回去会诊,交代之后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叮嘱道:“记住,晚上看着他点,把脚绑上也行,有什么事立马给叔叔打电话,知道了吗?”
送走韩叔叔,家里又陷入沉寂,荆晨走到荆皓房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
“你说你呀,路上那么多人,怎么就往我身上撞了呢?”荆晨托着下巴低喃道。
等换了一瓶药水,荆晨把他乱扔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一阵翻滚,湿答答的鞋子提到阳台晾晒。还久违地给自己烧了壶热水,等拿着水杯回到卧室,床上的人皱着眉头脑袋来回转动,表情扭曲,脑门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好像在做噩梦。
荆晨拍了拍他的脸,询问道:“喂,你怎么了?”
床上的人平静下来却没有睁眼,嘴唇蠕动,好像在说什么,荆晨低头靠近,听了几遍才听清楚他说渴。
看着桌子上的水,一阵愣神,认命地将他的头扶起来给他喂水。
等药水挂完,荆晨也将他的衣服熨烫好,找个袋子装起放在桌子上,顺便把药也放进去。
可能是屋里有了活人气息,荆晨一没事就往这里走,就算什么也不做,心情也奇异地平静下来。就好像一个误入无人区,生活了很久的人,突然见到人带来的好奇。
荆晨爬到床上,盖着毯子看着眉头已经舒展的人。看他酣睡的样子,荆晨也渐渐有了睡意,不知怎么就倒了下去。
没有噩梦,没有昏昏沉沉,实打实的睡了个好觉,醒来是早上八点的事了。
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被窝里,旁边的人睡得和昨晚一样板正,好像没醒过,荆晨迷迷糊糊出了房间,放在沙发的手机早已关机。等插电重启,店里也没什么大事需要她赶紧过去,便慢悠悠地洗漱准备早餐。
原本满满的冰箱现在只有四个鸡蛋,三个妈妈做的肉肠,还有一点米。想着里面的病人可能吃不下水煮蛋,便换成了鸡蛋羹,给自己留了个水煮蛋,电饭锅里熬着白粥,烤箱里烤着肉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