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雪走到衣柜前开始解扣子。
今天太累了,马氏集团下午又派人来谈收购的事,马一鸣那个二世祖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说"慕小姐,你一个女人撑不起来的",她差点把文件夹摔他脸上。
"你身上什么味道?"
萧龙忽然说。
慕凌雪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见萧龙已经站起来了,正看着她。
那眼神忽然变了,深得吓人。
"什么味道?"她低头闻了闻袖口,"香水?我今天没喷——"
"不是。"
萧龙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动作不快,但慕凌雪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就像当年在爷爷的葬礼上,棺材盖合上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忽然压下来,又重又冷。
他离她只有半步远了。
"你——"慕凌雪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了床沿。
然后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萧龙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他从前甚至没拉过她的手。
三年里最亲密的接触,是有一回她感冒发烧,他把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说了句"多喝热水"。
就这个。
可现在他的嘴唇滚烫,像是从冰层下面忽然炸开的岩浆。
慕凌雪脑子里嗡的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推,可他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掌扣在她后脑上,力气大得让她根本挣不动。
"萧龙——"
她想喊,声音却被堵了回去。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低沉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别动。"
慕凌雪不知道怎么了。她应该甩他一巴掌的。
她应该把他推开,然后摔门出去,叫王婉清上来把他轰走。
可她站住了。因为她看见了萧龙的眼睛。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像玻璃被一锤子凿下去,裂纹从中心向四面炸开,缝隙里透出来的光是从未见过的颜色,太亮了,亮得刺眼。
慕凌雪在这一瞬间甚至忘了呼吸。
下一刻,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