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转。
窗帘被风扯得更大了,外面的雨又落下来了,砸在玻璃窗上噼噼啪啪的。
慕凌雪感觉到自己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他的手指很烫,碰在她皮肤上像落了一串火星。
她应该反抗的。
可她忽然不想了。
这三年她活得太累了。
撑着慕家,撑着公司,撑着一个空壳一样的婚姻,每天天亮醒来都要先想一遍:今天还有什么事要扛。
而此刻萧龙压在她身上,手臂肌肉绷得像铁条,她闻到他身上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汗味,不是洗衣液的香精味,是那种下雨天刚翻开泥土时冲上来的气息,又腥又烈,带着一股亘古的凉意。
"啊——"
剧痛从身体深处炸开的时候,慕凌雪尖叫了一声。
她指甲掐进萧龙后背的皮肤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纯粹在忍受某种巨大的冲击。
慕凌雪不知道这一切持续了多久。
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只记得最后一刻,萧龙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人,像某种困了千年的兽终于撬开了锁链。
然后他倒在她身上,不动了。
慕凌雪浑身都在抖。
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
她和萧龙结婚三年,连亲吻都只有刚才那一下。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行的——不是生理上,是心气上。
他整个人像一团被水泡透了的灰烬,怎么拨都点不着。
可现在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一阵奇异的暖流在涌动,像温泉从地底最深处汩汩往上冒,蒸得她四肢百骸都酥麻起来。
那感觉太陌生了,以至于她一时间甚至没想起来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窗外一个闷雷滚过去,整个别墅都颤了一下。
萧龙动了。
他先是手指蜷了蜷,然后肩膀撑起来,从她身上慢慢坐直。
慕凌雪看见他的脸——那张三年来都是半死不活、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五官扭曲着,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抹极淡极淡的,像火苗一样的东西。
"你——"慕凌雪伸手去拽被子盖住自己,声音哑得不像她的,"你疯了吗?"
萧龙没理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