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鸣的人确实在找他。
与此同时,城南古玩街东头的茶楼上,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年轻女人正端着青瓷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
她身后站着一个灰衣老者,腰背佝偻,但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
"小姐。"老者低声说,"昨晚魔都的灵气场有异常波动。城南城北都测到了,源头在慕家别墅。"
年轻女人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来。"有意思。慕家那个废物女婿,我听说过。昨天还被人叫赘婿呢,今天就能让灵气场起波澜了?"
"要不要去看看?"
"不急。"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先看看马家怎么动。马天放那个人不会忍太久的。等他们把水搅浑了,咱们再伸手——方便捞鱼。"
灰衣老者点了点头。
茶楼下,萧龙正从巷子另一头绕出来,远远看了一眼四知堂的招牌。
他眉心微蹙,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他低下头去,掌心那道暗金色的印记闪了一下。
"赤练蛇胆……地脉石乳……"他喃喃着,抬脚走向四知堂大门,"够不够买再说。先把路子摸清楚。"
门口的伙计看见一个穿旧T恤的年轻人走进来,下意识地想拦:"先生,我们这儿——"
萧龙抬了抬眼。
伙计剩下的话全咽回去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一抬眼的功夫,他后背上忽然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眼神像从一千三百年前的什么地方看过来,隔着漫长的时间,在他脸上落了一下,轻飘飘的,却重得让人膝盖发软。
"我看看药。"萧龙说。
伙计侧身让开了路。
萧龙迈步跨过门槛。
日光被他挡在身后,把那道细长的影子一寸一寸推进四知堂的乌木地板里。
柜台后面的灰大褂老头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碰。
老头的手指停在了戥子秤上。
萧龙站在门槛里面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嘴角那一丝弧度若有若无的,像这个人天生就是该站在这种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药材的苦香和古木的潮气。窗外的日头爬上正空,把四知堂门口的石阶晒得发烫。
整条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谁也听不见萧龙朝老头说的那三个字。
他说:"我买药。"
灰大褂老头把戥子秤放下了。
"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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