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一犹豫,萧龙已经欺身到了第一个人面前。
那人的拳头刚抬起来,萧龙的肩膀往上一顶,直接撞在他腋下。
那一下没什么声响,就是骨头和肉之间挤了一挤,可那个年轻人脸刷地白了,左手软软地垂下来,肩膀脱臼了。
最后一个站住了。
他手里也攥着根甩棍,可攥着的手在抖。
他看着萧龙走过来,想往后退,背已经贴上了院墙。
"我、我就是跟着来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马少爷说给两千块钱跑一趟——"
萧龙停在他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臂。
"回去告诉马一鸣。"
"……什么?"
萧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两下,体内的气已经几乎耗空了,丹田处一阵刺痛。
那感觉像一口干涸的井里被硬挤出了最后两滴水。
他现在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只是面上撑着,没让对面看出来。
"告诉他,"萧龙把语气压平了,"三天之内他要是不来,我就去找他。把昨晚的话当着他爹的面再说一遍。"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连滚带爬地从铁皮门缝里挤出去,把两个同伴也拖走了。
院子安静下来。
萧龙靠在石榴树上,慢慢滑坐下去。
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他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腥甜的气。
丹田刺痛了一阵又一阵,像有人拿砂纸在里面搓。
现在的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了,昨晚强行调动玄阴元阴冲开封印已经伤了本源,今天又两次动用前世残留的内劲,已经到了极限。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印记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灰线,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太弱了。"他自言自语。
声音在空院子里打了个转,被石榴树的叶子切碎了。
他靠着树干坐了将近十分钟,呼吸才慢慢平下来。
然后他抬起了头。
头顶的石榴树枝叶间透下来的光斑被什么挡了一下,晃了晃。
二楼的窗台上,月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萧龙眯了眯眼。
他没动,只是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几秒钟,然后垂下眼皮,重新开始调整呼吸。
不急。
现在还不到翻底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