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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到访（第4页）

慕凌雪端着水杯没动。"就我们两个。"

于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把水杯放下，从随身带的那个旧军用挎包里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过来。

"这半年的津贴和补助，我存下来了一部分。"他说，"不多，五万。姐你先拿着用。家里有事别瞒我。"

慕凌雪低头看着那只信封。

她当然知道五万块钱在慕氏如今面对的千八百万债务面前杯水车薪，但她也知道这笔钱的分量不在数目上。

于凯在边防待了三年，每月津贴到手不过几千块，这五万里每一张都是他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

她伸手推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家里没事。"

于凯没接。

他把信封又推了回来，这次力道更轻但更坚决。"我有地方住，有饭吃。你撑着那个公司不容易，五万不多，但好歹能顶一阵子。姐，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掏出来的东西不会拿回去。"

萧龙看着这对表姐弟推那只信封。

于凯来了三分钟就掏钱，没有客套没有试探没有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先给了再说。

慕凌雪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信封拿起来放在茶几旁边了。

"行。"她说，"算我借的。"

于凯咧嘴笑了一下。"借什么借，我外甥女以后当总裁了给我安排个保安队长当就行。"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松了。

萧龙靠在沙发里看着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于凯在边防当兵三年，身体素质过硬、观察力敏锐、对慕凌雪毫无保留地信任且维护——这个人如果以后有机会用得上，也许可以在魔都的地下势力里占一个位置。

当然现在还太早。

先把眼前的事理清楚再说。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把茶几上的水杯影子拉成三道斜线。

于凯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圈，回过头来随口说了句："姐夫，你们家对面那栋楼顶楼窗户开着。那方位看你们客厅一清二楚。"

萧龙抬头看着他。

于凯说这句话的语气跟刚才"你身上有功夫"一样，随随便便、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好。

"你观察力不错。"萧龙说。

于凯耸了耸肩。"部队教的。"

慕凌雪站起来去厨房准备午饭，脚步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于凯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走回来在萧龙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半个茶几的距离。

"姐夫，"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姐这个人，看着硬，其实心软。你要是真变了，好好待她。你要是没变——"他顿了一下，那双审视的目光又回来了，"我是当兵的。该看的事我能看准。"

萧龙看着这个年轻人，迎上了他的目光。"变了。"

于凯看了他三秒，然后点了下头。

他没再多说，站起来往厨房走了，路过门口的时候朝里面喊了一句"姐！排骨炖得真香！"

萧龙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说笑声。

窗外的日光把整间屋子晒得暖洋洋的，茶几上那只牛皮纸信封安静地搁在杯垫旁边，里面装着于凯半年的津贴。

钱不多，但份量够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暗金色印记在日光底下亮着，金光从第二道封印的门缝里往外淌了一小截，顺着鼎身的纹路往下走了半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