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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斩三人（第3页）

萧龙微微怔了一瞬。

她问的不是"你是谁"——她早就知道他是谁，那个夜里他解释过天魔宗、混沌鼎、转世、魔一，她从头听到了尾。她问的是他没说过的那部分。

"入赘的时候我不记得前世的事。"他说，"但魂魄还留着一点本能。它知道我需要的钥匙在什么地方，就往那个方向落。你爷爷当年把生辰八字合在一起的时候，我魂魄里那点本能自己选了这条路。"

慕凌雪站在那道亮线后面，安静地听完。

日光把她的瞳仁颜色照浅了一度，看起来比平时浅了一点点。

"那现在呢？"她问。

萧龙往前走了一步，踩住了那道亮线的另一端。

两个人之间那道日光的界限被他的影子盖住了大半。

"现在我记起来了。"他说，"我想守着你。"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多余。

他想了三遍该怎么表达，最后说出来的还是最简单的那一句。

可慕凌雪听完之后，嘴角的线条松了一点。

不是笑，是那种紧绷了很久之后慢慢松开的感觉。

她转身往楼梯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离婚的事，"她说，"先放一放。"

然后她上了楼。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一级一级往上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萧龙听见她推开客卧门的声音，但她没有进去。

她停了两秒，把门又带上了，然后走进了主卧，门关上，咔嗒一声。

萧龙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金色的印记在日光底下稳定地亮着，第二封印的纹路已经彻底融进了掌纹里，像一条河道终于被水流冲刷出了固定的走向。

窗外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画了一道窄长的亮线。

他站在那道线的这一头，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楼梯上传来主卧门重新打开的声音。

慕凌雪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隔着一层楼梯的距离，不高不低地落进了客厅里："晚上炖排骨。你刚才用了不少力气，补一补。"

萧龙站在客厅中间，抬头往楼梯上方看了一眼。

她的身影在二楼走廊的光影交界处站着，手里拿着手机——刚才她说炖排骨的时候划了一下屏幕，像是在翻菜谱。

"行。"他说。

她转身进去了，这次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萧龙收回目光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日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一寸，把他右脚边的地面晒暖了。

他上楼进了书房，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

最新一页上，他写了两行字："张奎二次上门，带两人。内劲大成+中段。三招解决。慕凌雪目击。"然后另起一行："她问的是当年入赘是不是因为我。我说是本能牵引，现在想守着她。"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里，闭上眼。

丹田里的内劲壁炉一样暖暖地运转着，混沌炼体术的循环从掌心走到脚底再走回来，一圈一圈地把今天下午那场短暂战斗里消耗的气血重新补满。

外面传来慕凌雪下楼的声音。

她进了厨房，冰箱门打开关上，水龙头哗哗地响了，然后是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稳。

萧龙在书房里坐着，听着那些声音从楼下透上来。

暗金色的印记在他闭合的掌心里安静地亮着。

周六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书桌面上铺了一层白亮亮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