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炼血堂（第3页）

有几个地名他在姬如云之前提供的消息里见过，也有几个是全新的。

他沿着巷子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还开着的早餐铺子，门口蒸笼的白汽把路面都氤氲了。

他站了站，想了想，进去买了一屉小笼包。

用纸盒装着，拎在手里往回走。

回到慕家的时候慕凌雪正在客厅里翻那本古籍。

她听见门响抬头看见他手里拎着的纸盒，嘴角弯了一下。

"买小笼包了？"

"路过看见了。"萧龙把纸盒放在茶几上，"粥还热着？"

"在灶上。"她站起来进了厨房，端了两碗粥出来放在茶几上，把窗帘拉开了一些，日光从窗外涌进来填满了大半间客厅。

两个人坐在茶几两头喝粥吃小笼包，日光把粥面的热气照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姬家那个老头，"慕凌雪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他年轻时候的事。"

慕凌雪没有追问。

她低头喝粥，日光从她侧面照过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细而长。喝了两口之后她忽然说了一句："我今天早上调息的时候，那股热到膝盖上面了。"

萧龙夹小笼包的筷子停了一下。"到膝盖上面？"

"往上走了大约一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到了大腿中段就停住了。没继续往上。"

萧龙看着她。

玄阴体质从脚心到大腿中段只用了三天——这个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将近一倍。

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高的效率接纳太阴真经的调息。

"别急着往下推，"他说，"让它在那里稳住，稳两天再说。等它自己有了往上的趋势你再跟着走。"

慕凌雪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喝粥。

她喝完粥把碗放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经过萧龙身边停了一步，伸手把他外套袖口上那点干掉的油星子搓掉了，动作很轻，搓完了就走了。

萧龙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被她搓过的地方，油印淡了一些，边缘模糊了。

他把粥碗收拾了端进厨房洗了，上楼进了书房。

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他写道："姬时雨告知——炼血堂四十年前被剿，马家为剿灭组织者之一。马天放手里红瓶为当年私藏战利品。姬时雨有一本旧笔记本，记录炼血堂据点、人物、流通渠道。炼血堂标记出现在魔都地面须告知。"

他写完这一段之后合上笔记本，靠进椅背里。

丹田里的内劲在混沌炼体术的循环下慢慢运转着，把今天早上来回走动消耗的体力重新补了回来。

窗外日光已经把正午移到了书桌中央的位置，把整个桌面晒暖了。

楼下传来慕凌雪打开电视的声音——声音放得不大，像是在做什么背景音。

萧龙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听着楼下电视里模糊的声响和窗外偶尔的鸟叫声。

第二封印解锁之后他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不止一个档次，隔着天花板他能感觉到慕凌雪在客厅里走动的脚步——从茶几到阳台再回到沙发，节奏松而稳。

他从书桌抽屉里翻出那只紫檀盒子打开，里面的赤练蛇胆还剩大半。

地脉石乳的碎块包在绒布里，他用手捻了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细而润。

血灵芝的剩余部分还收在柜子深处。齐民堂那边三百万定金已经打过去了，周伯走流程两三天，姬家收购债权的进度正在推进。

马天放的一月之约还剩三周左右，他在第二封印解锁之后肉身强度正在快速攀升，混沌炼体术完整功法每天走四遍，每一遍都比前一天更深一步。

他闭了眼把那一周天的内劲走完，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漫出来在昏暗的书房里亮了一下，又慢慢暗下去了。

楼下电视的声音换了一个台，慕凌雪跟着哼了两句不知道什么歌。

萧龙坐在椅子里听着那个声音，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