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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被动为主动（第2页）

她低头重新拿起笔翻了一页文件，但萧龙走进厨房之前余光扫到她嘴角那个弧度多留了两秒。

他倒了杯水端回书房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伯回了第二条消息："马一鸣同意了。三年限制，范围锁定慕氏及其关联企业。协议今天下午送过来，明天上午签约。"

萧龙把手机放下。

明天。

债权转让明天签完，马一鸣手里那张牌就算彻底抽走了。

从发现刘大勇的担保贷款到明天签约，前后不到两周。

姬时雨在中间的推动力比他预想的稳得多。

他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在最新一页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面写了两行字："马一鸣债权转让——明天签约。三年限制锁定慕氏企业，个人名下不受影响。马一鸣信了旧改。叶倾城——下月中旬到魔都。"

他合上本子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门铃响。

然后是一个声音——王婉清，嗓门不大不小地穿过客厅和饭厅之间的走廊，隔着天花板传进书房里，语气有点急："凌雪！你舅舅那边又出事了！"

萧龙没有立刻下楼。

他站在楼梯口往下面听了两秒。慕凌雪的声音从客厅传上来，比王婉清的稳："妈，你先进来坐。慢慢说。"

他下了楼。

客厅里王婉清坐在沙发边上，手里攥着那只旧布包，表情跟前两次来的时候都不太一样——前两次是心虚和躲闪，这次是急，嘴唇抿得发白。

刘大勇站在她身后，比前两次矮了半截似的缩着肩膀，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挨过一顿骂。

"贷款的事不是已经在处理了吗？"慕凌雪坐在王婉清对面，手里端着杯温水，语气不急不躁，跟半个月前面对同样场景时判若两人。

王婉清搓着布包的带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马家那边的人今天早上又来了……说贷款的事虽然有眉目了，但他们觉得利息算少了，要再加五十万的滞纳金。不然他们不签字。"

萧龙靠在饭厅和客厅之间的门框上没有走过去。

他看着慕凌雪的反应——她没有慌，没有提高声音，只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了王婉清两秒。

"妈，贷款合同当初是你签的字。利率和滞纳金条款白纸黑字写在上面，马家不能临时加码。"她声音平得像在跟客户谈生意，"他们加五十万是试探。你急了你服软了，他们下一步就会加一百万。"

王婉清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那……那怎么办？"

慕凌雪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看了萧龙一眼。这一眼很短，但她看的方向是门框这边——她知道萧龙站在那儿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你来替我说"的意思，像是确认"你在"就够了。

"妈，"慕凌雪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王婉清脸上，"贷款合同的事我这边在走流程，明天签约。你回去跟舅舅说，马家再打电话来不要接。别让他们觉得你怕了。"

王婉清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慕凌雪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凌雪……你以前不这样的。"

慕凌雪端着杯子没动。"以前没人帮我挡着。"

王婉清站起来的时候布包从膝盖上滑落下来，她弯腰捡起来抱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萧龙，目光复杂——有不安，有警惕，也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

刘大勇跟在她后面，缩着肩膀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了几秒。

慕凌雪还坐在沙发上，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手指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