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慕凌雪侧过头来。“你以什么身份去?”
“你旁边那个人。”
她看了他两秒。
日光在她侧脸上画了一道窄长的亮边,她的瞳孔颜色在窗外的天光里显得比白天淡了一些。“行。”她说。
萧龙转回灶台前面把火关上了。
砂锅盖子揭开,热气迎面扑上来把厨房窗户蒙了一层白雾。
他拿了两个碗盛汤,端到饭厅的桌上摆好了。
慕凌雪从客厅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低头喝了一口汤。
“咸淡合适。”
他点了点头,也低头喝了。
窗外天已经暗了大半,路灯的光芒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在汤面上折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倒影。
两个人坐在饭厅里对着两碗汤,没有多说什么。
喝完汤她把碗收了,擦干净灶台,洗了手。
萧龙上楼进了书房。他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几行字:“叶倾城——比凌雪小两岁。左撇子,城府深,见过世面。能看穿意向书不是法务团队写的,当面没有拆穿,但笑了。慕凌雪判断:‘不讨厌,但不好糊弄。’明天下午两点正式见面。”
他合上本子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对面楼的窗口亮起了一排排暖色的灯。
他坐在台灯底下看着自己掌心的金色印记——第二封印的纹路稳定而细密,银丝还在持续增多。
叶倾城这条线明天下午走完第一面,马天放那边还剩下不到三周。
他站起来关了台灯走出书房。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夜灯,慕凌雪应该还没睡。
他停了一步,没有敲门,但门里面传来她的声音:“明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出门。你穿那件深灰色的外套。”
萧龙在门外站了两秒。“行。”
她没再说话。
他走回客卧躺下来,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银线。
丹田里的内劲自行运转着,混沌炼体术的循环从掌心到脚底再走回来,一圈接一圈,不急不慢。
明天下午,叶倾城。
他翻了个身,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