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封信看起来都是秦榆的字迹,一封落款时间是秦榆落水之前十日,另一封却是昨日。
其中落水前十日的信写着秦榆对刘烁如何如何思念,希望能再和他私下见一面……
另一封落款时间则是昨日,上面写道桑榆是故意将假的翠玉扳指给秦岚,真的扳指还在她手里,而且她觉得这个东西十分重要,约刘烁明日在西门的樊楼里亲自给他。
桑榆捏着信件脸色微变。
秦榆落水前有没有写信她不确定,但她能确定自己昨日根本就没写信,更何况是涉及到真假翠玉扳指的信!
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桑榆抬眼扫了扫站在角落里的陈姨娘,心中十分疑惑。
若信件是陈姨娘所写,这段时间陈姨娘被罚禁闭,秦岚肯定不会告诉她假扳指的事,可她偏偏在信上提了真假扳指!她肯定是知晓真扳指不在自己这里,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真扳指在哪里……
可她到底是为何要提到扳指呢?
桑榆压下满腔的疑虑,未直接回答秦岚,而是看着陈姨娘疑惑道:“陈姨娘,你不是禁足期间吗,怎么会在这里?”
陈姨娘嗫嚅:“我……老爷让我。”
“好了!”秦岚重重拍了拍桌子,道,“榆儿,你犯这种傻不是第一次了!暖阁还有多少这种信,全都给我拿过来!还有那枚扳指,也拿过来给爹爹!”
“爹爹,若我说我从没写过这信,您信吗?”桑榆神色微冷,摊开上方落款是秦榆的信,指着其中一处道,“榆儿半个月前养成了个书写习惯,写自个儿名字的时候,会在此处画个小黑点。”
她走到秦岚身侧,指着那写着“秦榆”名字解释起来。
秦岚拿过信,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小黑点。
桑榆见他仍是不信,把兰儿喊了过来,吩咐她现在就去取她半个月以来的几幅书画来。
她抬手捏了捏兰儿的衣袖,兰儿会意。
桑榆转身继续道:“至于扳指,我只有之前给您的那一枚,不信您也可以派人去我暖阁搜搜。”
秦岚盯着桑榆那张淡漠的脸,目光沉沉,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不到半炷香时间,兰儿回来便带着两幅秦榆近十多日所作的诗画——其中一副便是刚刚桑榆犯困滴了墨的山水画。
秦岚接过画作,看了一眼确认是秦榆所作,又看了看作画日期,是在半个月前。而落款“秦榆”的二字旁边,确实有一个极小的黑点。
另一幅诗作也是如此。
秦岚抬眼看向探着脑袋瞧过来的陈姨娘,眼中的寒意如冬日冷霜。
陈姨娘吓得立马跑到他跟前跪下,娇声抽泣起来:“老爷,这些信千真万确是大小姐写的!而且今日若不是我碰巧在曦香园门外,远远瞧见大小姐房里的桂儿鬼鬼祟祟地拿着这些信准备烧了,信件就不可能到您手里啊!”
她上前抱着秦岚的腿:“老爷,您可以喊桂儿过来当面对峙!”
秦岚冷目扫了过去,陈姨娘便噤声了。
他沉声开口:“舜生,去,在小姐房里找找,有没有翠玉扳指!”他抬起头看着桑榆冷声道,“榆儿,你落水后身子还没好全,就在家养半个月吧。还有,不许和刘烁再有书信往来!”
桑榆低着头,心道:这秦岚,还是不信这些信件不是她写的,他自然不可能在暖阁里搜到翠玉扳指,可若是没搜到,秦岚也可能怀疑我把东西转移走了。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拔除了。
软禁半个月对她影响倒是……
桑榆看了看正在抹泪的陈姨娘,她眸子闪过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