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桑榆干脆利落回应道。
不知陈姨娘到底想做什么,她冷哼一声,顺势而为便是!
“之后的事交给夫人处理吧。”秦岚扫开陈姨娘扒拉他袍子的手,站起来便往外走去。
秦岚前脚刚走,王琴就彻底闹开了。
她上前甩了陈姨娘重重一巴掌,才气喘吁吁地坐下骂道:“好啊,陈姨娘,这段时间你娘俩儿竟是如此活跃!你这么喜欢出来挑拨是非是吧,那就罚你禁足两个月!这两个月月例也免了!”
“夫人!我只是……只是怕桂儿她做出对大小姐不利的事,这才请老爷的啊,我冤枉啊!”陈姨娘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滚回你的曦香园,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王琴指着门口怒斥。
陈姨娘灰溜溜地爬起来,颤巍巍地往外走,只是经过桑榆的时候,她冷冷地笑了,眼里都是狠毒。
桑榆却是宠辱不惊地回应:“姨娘慢走,两个月后见。”
待陈姨娘离开,桑榆款款走到王琴身边,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慰道:“娘,不要生气,这点伎俩女儿也不怕她。”
她愤愤不平道:“那陈姨娘,从前也就耍些狐媚子术在你爹爹身上。从未像近来这般蹬鼻子上脸,想来就是仗着你爹爹不会把她怎么样,真是气死我了!”
桑榆又轻声安抚她。
王琴心疼桑榆被罚了禁闭,她拍了拍桑榆的肩膀,道:“我会劝劝你爹爹,况且你及笄礼就在十日后,怎么能给你关禁闭啊,你爹真是!”
桑榆看着门外的月色,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还不知陈姨娘会做些什么,她得小心着点。
这夜,桑榆没有睡好,先是听到秦榆一个人默默哭泣的声音,后来又梦到了秦榆被推落池塘,在水里无助挣扎,那股窒息和无助感就像是一撮火苗,烧得她十分难受。
清晨,几声悠悠的“喵喵”叫,把睡梦里的桑榆喊醒了,她揉了揉眼,想起陶儿前日说的事,这才开心了一些。
伸了个懒腰,桑榆披了件袍子提着些肉干鱼干就往“喵汪居”跑——前日陶儿来了,说想要些羊奶,有只母猫这两日就要生了。
她哼哧哼哧地跑到喵汪居,见陶儿蹲着,眼睛炯炯有神,认真盯着屋里的动静。
桑榆蹑手蹑脚地走到陶儿旁边蹲下,无声问道:“是大胖橘在生了吗?”
陶儿滋着牙笑着点了点头。
蹲了半炷香,桑榆腿脚有些发麻了,才听到里面传来极其微弱的“喵呜”声音。
陶儿轻轻揭开帘子,看到大胖橘正轻柔地舔着三只肉色的小猫咪。
桑榆不由感叹这些猫儿真可爱,见陶儿正准备用一块粗布去擦大胖橘的身子,桑榆连忙掏出了几块柔软的细绢递给她。
看着大胖橘静静地注视着三只小猫咪,桑榆不禁想到自己的母亲,在她的脑海里母亲一直是没有脸的模样,她偶尔也会想,自己的母亲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可尚在襁褓中的她就被扔到了秋日冷池,从未有人寻过她,或许……母亲也觉得她没那么重要是吗?
桑榆神色黯淡下来。
留下了肉干和鱼干,桑榆正要抬脚离开。
陶儿却忽地拉住她,神色严肃道:“小姐,小心香儿。”
桑榆想要问问怎么回事,陶儿便已经回身往院子里走了。
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想起了昨晚的书信之事,喃喃道:“我以为只是桂儿,难道还有香儿的事?”
若是如此,香儿藏得还挺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