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我做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吗?”
他说得很平静。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怎么改又是另外一回事。”
南乔看着父亲。
这是她第一次听父亲这么直接地说起工厂。
没有抱怨,也没有替自己辩解。
只是很简单地承认了一个事实。
沈国梁把手里的宣传册放回桌上。
“你这次不是看了不少东西吗?”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你来做,你会怎么做?”
南乔怔了一下。
“我?”
“对。”
沈国梁看着她。
“你在国外待了这么几年,学的东西也不少。设计、品牌,还有你们年轻人现在看的那些东西。”
“我也不是让你现在来厂里上班。”
“你先给我一个东西。”
南乔来了兴趣。
“什么东西?”
沈国梁伸手,把桌上的几本资料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把这次看到的东西整理一下。”
“哪些产品你觉得有意思,为什么有意思。”
“国外客户现在喜欢什么,他们在意什么。”
“还有我们自己的产品,你觉得哪里可以改。”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别写得太复杂。”
“就当你自己做个东西。”
南乔看着面前的资料。
“然后呢?”
“然后给我看看。”
她笑了。
“你这是让我给你做方案?”
“算不上方案。”
沈国梁也笑了一下。
“先当你的作业。”
南乔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觉得麻烦。
甚至会直接说,等有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