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胃在一点一点地胀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肚子里,不断地灌水。
胃越来越胀,越来越胀。
“呕——”
我猛地弯下腰,吐了出来。
水从鼻子里、嘴里,一起喷了出来。
“继续。”护士说。
管子再次灌满了水。
胃再次胀起来。
“呕——”
我又吐了。
这一次,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苦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铁床上。
“温淅……”陆沼站在旁边,死死地攥着我的手。他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我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胃里的疼,比这疼一万倍。
管子继续灌水。
胃继续胀。
“呕——”
我再次吐了。
这一次,我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瘫在铁床上,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管子还在胃里。
我能感觉到它在胃里搅动,那种恶心感,让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温先生,放松。”护士说。
放松?
我怎么放松?
我的胃里,插着一根管子,不断地灌水,不断地抽水。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肚子里,用一把钝刀子,来回地刮。
“呕——”
我又吐了。
这一次,吐出来的是血。
鲜红的血,混着胃液,吐在了铁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