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上的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在某个星球找到了归宿,挥手告別。有人在对抗星核的战斗中倒下,永远留在了异乡。也有新的面孔带著对星空的嚮往,踏上这趟没有终点的旅途。
唯一不变的,是那辆行驶在星轨上的列车,以及那位始终站在车头的领航员。
只是,岁月终究在格兰霍姆身上留下了痕跡。
他原本挺直的腰背渐渐佝僂,那根用来指引方向的手杖,变成了支撑身体的拐杖。他那头白髮变得更加稀疏,皱纹更深。
终於有一天,他再也无法站立在车头了。
画面定格在列车的观景车厢里。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一张安乐椅上。格兰霍姆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盖著一条厚厚的羊毛毯。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帕姆端著一杯热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它凑上前,想要帮格兰霍姆掖一掖毯子的边角。
然而,当帕姆的手触碰到格兰霍姆的手背时,它愣住了。
那只手,已经失去了温度。
帕姆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它没有哭闹,也没有大声呼喊,只是默默地站在安乐椅旁,低下头,將那杯热茶往格兰霍姆的手边推了推。
“格兰霍姆乘客……”帕姆的声音很轻,带著颤抖,“到站了,帕。”
纯白空间里,一片死寂。
“呜……”三月七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旁边递过来一张乾净的纸巾。
“擦擦吧,眼泪都要掉到地上了。”穹撇了撇嘴,把纸巾塞进三月七手里。
丹恆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宆看著画面中那位安详离去的老者,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这就是开拓。一条孤独的苦旅,却又因为这些前赴后继的无名客,变得熠熠生辉。
姬子微微低头,右手抚上左胸致意。
眾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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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时间线,星穹列车。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留声机里播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帕姆拿著一把小扫帚,正在认真地清扫著客房走廊的地毯。它扫得很仔细,连角落里的灰尘都不放过。
扫完走廊,它又拿出一块抹布,开始擦拭观景车厢的玻璃。
“今天也是平安无事的一天,帕。”
帕姆一边擦,一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