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的温暖,我也拥有过许多。”
她的目光从火堆上移开,看向洞口外的雨幕。
“很久以前,我和他人约定过,要把它带给更多的人,在余生的每一刻都去追寻…“对所有人都更好的结局”。”
“只要这一抹“红色”尚在,我就还有机会履行约定。”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剩下的那颗浆果。暗红色果皮火光下泛著光泽。
“它可以是燃烧的火,是盛放的花,是这岩洞里的一丛浆果……”
“它就是生命本身,转瞬即逝、却足够夺目。”
铁尔南伸手拨弄了一下篝火。
火光映照出他眼角那道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是討伐绝灭大君“诛罗”那场战役留下的。
他低声自嘲。
“生命本身…呵,你说得对。”
“在这阴雨绵绵的死水边待久了,只有望著这团鲜红的火时,我才发觉自己原来还活著。”
他顿了顿。
“活著,却像个游荡的幽魂。”
黄泉看著他。
“你有想去的地方。”
铁尔南抬起头。
“我能从你的影子里,看到一条尚未走完的轨跡。”
他没有否认。靠在岩壁上,仰头看著洞穴顶部被烟燻黑的岩石。
“是啊。我曾是个无名客,后来机缘巧合成了一名游侠。”
“我这辈子去过很多地方,打过很多场仗。”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但走到最后…人老了,总归是想回家的。”
黄泉安静地等著。
“你的家…在哪里?”
铁尔南闭上眼,声音放得很轻。
“匹诺康尼。”
“那曾是个边缘监狱,我和战友们把它变成了自由的星球。”
“我以为…等我赶走了那些虫子,就能回到那片美梦……”
黄泉看著他的脸。
“但你如今却坐在这片死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