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任由污浊之杯替眾生解释愿望。”
“若我成为天空中唯一的无缺骄阳,即便从不属於任何人,也绝无残忍可言。”
隱夜鶇沉默了。
“眾星残忍,只因他们从未將热力分予万眾,只为自身熊熊燃烧。”
星期日的声音在顶层穹顶下迴响。
“天无二日。”
“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將太阳击落。”
“又岂会容许眾星,於白昼之中放光?”
他垂下手。
“乐园终將造就,不在子夜,而在“正午”。”
“神主日最初,也是唯一的律令,由我亲启:”
““12:00█我將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万眾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將无所遁形。””
隱夜鶇翅膀颤了一下。
“……”
“也好,孩子…放手而为吧。”
“或许,我也並非选无可选,而是耽於趋利避害,从未知其不可,亦要为之。”
“我应当也去做个“钟錶匠”……我所认定的谐乐,仅有一个音节周而復始,永不失准……”
隱夜鶇倒地。
──────
教堂房间里,彩窗的裂痕还在往下延伸。
铁尔南的枪口对准律令,没有放下。
律令站在原地,侧脸被擦过的弹痕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线。
他没有看铁尔南。
他的目光越过流萤,越过那颗搏动的虫蛹,落在彩窗后方看不见的地方。
“米哈伊尔,我的老朋友……”
他的声音很轻。
“並非仅有你能引人入局。”
“乐园將於正午降诞,因我而永恆超然。”
“你我仍是行於殊途,再相见时,亦要遭你唾骂。”
他停了一下。
“可米哈伊尔啊……”
“我也想修好你的钟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紫色手掌从彩窗外撞了进来。
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那只手大得不像话,五指张开,泛著和希佩同源的柔光,直直点向那颗搏动的虫蛹。
铁尔南下意识挡在流萤身前,抬起手臂遮住脸。
碎片打在他的游侠大衣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流萤没有退。
她张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