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一缕幽蓝色的火苗安静地燃烧著。
那是大丽花留下的。
焚化工的火。
流萤把那缕火苗推向律令。
蓝色的火焰碰到律令的瞬间。
律令的身体开始从边缘溃散,像被风吹散的纸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失的手。
抬起头,看向流萤。
流萤看著巨手。
“即便如此……”
她的声音颤抖。
“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祈祷自己能够活下去。”
“我做得到,对吧?”
律令笑了一下。
很浅,很轻。
他彻底消散了。
彩窗的碎片落了一地。紫色的大手收回,虫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铁尔南放下手臂,看著律令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
大剧院的上层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金色大门。
三月七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天哪,这上层的气氛也太诡异了,好瘮人啊……”
她小声嘀咕著,往里走了几步。
她突然停住了。
“妈呀——嚇我一跳!”
她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穹。
“这售票处怎么有这么多……人偶?”
穹从她身后探出头,往里看了一眼。
表情僵住了。
“三、三月…你的背后……”
三月七浑身一僵。
“什…什么!”
她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人偶,面朝舞台方向,一动不动地站著。
“你好討厌啊!別嚇人家嘛!”
她回头瞪穹,脸都涨红了。
穹憋著笑,举起双手投降。
“真没骗你,刚才那边那个好像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