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指向黑天鹅,语气一下子委屈起来。
“她说硬闯的话,你的梦会出问题……”
黑天鹅微笑著偏了偏头,没有否认。
穹越说越委屈,声音也低下去。
“我就只能在这儿乾等。”
黑天鹅轻轻笑出了声。
“心疼了吗?亲爱的。”黑天鹅眼波流转,“但那是专属於他的告別。这场美梦的余韵,必须由他亲手斩断,用自己的双脚走出来…这是属於他自己的试炼呢。”
穹別过头。
“……哼。”
过了会儿,很小声的一句。
“……谢了。”
“不过……”
黑天鹅的塔罗牌转了半圈,紫色眼眸在头纱下弯起。
“与我们的宆先生不同,你可是完全凭藉自己的意志,从那片甜腻的深海里浮上来的。”
穹的动作停了半拍。
“只不过,当我循著记忆的涟漪寻到你时……”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穹身上掠过,“与其说是『醒来……”
“倒更像是一场『惊醒呢。那副宛如坠入深渊般后怕的模样,真让我有些好奇……”
大堂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穹身上。
“毕竟,能不藉助外力,单凭自己挣脱『太一之梦的人,放眼这片寰宇也屈指可数。我本以为,在那场梦里……”
“行了行了!”穹大声打断她,“这个话题到此结束!翻篇!”
他把球棒往肩上一扛,转过身去。
宆盯著他的背影。
“穹。”
“嗯?”
“你梦到什么了?”
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沉默。
“忘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
“梦这种东西,一睁眼就忘光了。你知道的。”
宆看著他扛著球棒的背影,看著那只紧攥的手。
……说谎。
但他没有拆穿。
穹从来没有追问过他从哪里来。
那么这一次,换他不问。
“……嗯。”宆轻轻应了一声,“忘了就忘了吧。”
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