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咧开嘴笑。
“对吧!做梦哪有现实重要。”
角落里,黄泉安静地看著这对双子。
许久,她垂下眼,几不可闻的说了两个字。
“……真好。”
“既然人齐了。”丹恆开口,“该谈正事了。”
他从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摊开在眾人面前。
古朴的玉石静静躺在他掌心,状若臥虎。
完好无损,青光未起。
“结盟玉兆。”他说。
穹瞪圆了眼睛。
“啊?它怎么还在?我记得景元將军明明来了!还跟你一起放了大招!”
“看来我们的梦境存在共通之处:在梦里,我確实捏碎了它。至於景元將军,皆是因你我的期望而生。”
“那『斩无赦……”
“只是一场幻觉。”
穹抱住脑袋。
“丹恆老师的帅气联合技啊!居然是假的?!”
宆看向丹恆:“丹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违和感。”丹恆垂下眼。
他顿了顿。
“在那个梦境里,我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安稳地睡到了天亮。”丹恆的声音低了些。
“我从未有过那样的夜晚。”
穹和宆对视一眼。原来丹恆平时睡眠这么不好吗?
黑天鹅上前一步,在空气中轻轻一划。紫色的忆质丝线浮现,凝成一条长廊的虚影。一道又一道,缓缓拉开的红色帷幕。
“还记得通往舞台的那条长廊么?”
“每掀开一道帷幕,你们就向梦的深处沉了一层。”
“当最后一道幕布在你们身后落下,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真正站在谐乐大典舞台上的,早已是沉溺於幻梦中的虚影了。”
宆想起来了。
那些多得不正常的幕布。三月七还嘀咕过:怎么幕布后面还有幕布啊。
原来每一道,都是一层加深的睡眠。
“值得庆幸的是,在那之前的一切,都是不可磨灭的真实。”黑天鹅补充。
“一切虚假,皆从帷幕开始。”
宆下意识按了按怀表所在的位置。
“那真正的我们……”穹的声音有些干。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沉睡在大剧院的深处。”黑天鹅说,“此刻的这里,是梦与现实的狭间。清醒者最后的立足之地。”
“姬子姐呢?三月?帕姆?”
“仍在各自的美梦里。”
“杨叔……”
“很遗憾…瓦尔特先生的意识,也仍在那片深海中沉浮。”黑天鹅的声音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