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旗”两个字像冷水泼进热油锅,洞里瞬间炸开。
有人往洞口冲想逃,有人抄起武器准备拼命,更多人僵在原地,脸上是绝望的茫然——刚躲过黑狼部,又来官军,这世道真不给活路?
“都别慌!”陈三刀低吼一声,压住骚动,“看清楚了吗?多少人?什么打扮?”
报信的汉子哆嗦着回答:“约、约二十骑,打的是邕州屯田司的旗……穿的、穿的是官军皮甲,但没带长兵器,只佩腰刀。”
邕州屯田司?
这个名号让几个人眼睛一亮。
萧谨言立刻看向迟沐兮——之前羊角沟时期,那位重视农事的王书吏就是邕州屯田司的文吏!
“母亲,您记得王书吏吗?”萧谨言急问。
迟沐兮点头。那个瘦瘦的、总捧着册子的文吏,对萧家种的玉米很感兴趣。
“他们……他们是来找玉米的?”萧谨文脱口而出。
“不止。”铁手张皱眉,“屯田司管农事,但也管流犯安置。北洼地被烧,他们可能是来查探情况的。”
“查探需要二十骑?”陈三刀不信。
洞里争论不休。
迟沐兮被苏婉娘抱着,小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马蹄声很近了,但没有冲锋的架势,反而慢了下来,像是在搜寻什么。
“言言。”她小声说,“沐兮觉得……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为什么?”
“马马走得很慢,没有跑。”迟沐兮比划着,“嬷嬷说过,来打架的人,马马会快快地跑,扬起灰尘。慢慢走的……可能是来找东西的。”
这话有理。
萧谨言和陈三刀交换个眼神,决定先派两个人摸出去看看情况。
选的是阿古拉和一个猎户——阿古拉会说官话,猎户熟悉地形。
两人刚出洞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喊声:
“山里可有人?邕州屯田司王大人巡查,问话答话不究!”
王大人?真是王书吏?
萧谨言咬牙:“我出去。”
“太险!”苏婉娘拉住他。
“王书吏认得我。”萧谨言道,“若真是他,或许……或许是转机。”
他整理了一下烧焦的衣襟,深吸口气,走出洞口。
迟沐兮挣扎着从苏婉娘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跟到洞口边,扒着岩石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