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槐巷口的茶水铺子,天刚蒙蒙亮就开了门。
萧谨言走到铺子前时,掌柜正拎着水壶浇门口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兰草。
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眼皮耷拉着,看着跟寻常茶铺掌柜没两样。
“掌柜的,讨碗茶。”萧谨言开口。
掌柜头也不抬:“客官里边坐,茶马上来。”
萧谨言没往里走,而是从怀里摸出那枚“萧”字符,递过去:“周老让来取东西。”
掌柜浇花的手顿了顿。
他慢慢首起身,接过符牌,对着天光看了两眼,又抬眼打量萧谨言。
那双原本耷拉着的眼皮此刻掀开了些,里头透出的光锐利得像针尖。
“东西有。”掌柜把符牌递还,声音压得低低的,“城南柳树胡同,第三家,黑漆门,门环上系红绳。敲三下停,再敲两下。”
萧谨言记下了,转身要走。
“等等。”掌柜又叫住他,从柜台下摸出个油纸包,“带着这个去。见了人,把这个给他看。”
油纸包里是半块玉珏,青白色,雕着云纹,断口很新。
萧谨言接过,没多问,揣进怀里就走。
城南柳树胡同僻静得很,大清早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第三家果然是个黑漆门,门环上系着截褪色的红绳。
萧谨言按掌柜说的敲了门——三下停,再两下。
门开了条缝。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脸,浓眉,左耳垂缺了一小块。
他盯着萧谨言,没说话。
萧谨言拿出那半块玉珏。
汉子接过去,又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半,两半一对,严丝合缝。
“进来。”汉子侧身让开。
院子里很干净,墙角堆着柴火,井台边晾着几件粗布衣裳,看着就是个寻常人家。
可萧谨言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太静了,静得连声虫鸣都没有。
“染坊的货该挪挪地方了。”萧谨言按迟沐兮教的开口。
汉子眼睛眯了眯:“挪哪儿?”
萧谨言凑近些,低声说了几个字。
汉子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子时。”
“多少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