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锤那一句话说完就晕了过去。
萧谨言把人抱起来就往苏婉娘的药房冲。
迟沐兮迈着小短腿跟在后头,小脸上没了笑容。
库房前那些刚安顿下的逃荒百姓还愣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药房里,苏婉娘己经准备好了。
热水、纱布、药粉,还有她特制的金疮药。
萧谨言把陈小锤放在木床上,苏婉娘立刻剪开他胸前的衣服。
伤口很深,从左肩斜划到右肋,皮肉外翻,血还在汩汩往外冒。
但好在没伤到内脏,位置偏了半分。
“能救。”苏婉娘说着就开始清洗伤口。
迟沐兮站在床边,看着陈小锤惨白的脸。
这孩子才十六岁,在京城替那些潘党受害者奔走,现在却差点把命丢在报信的路上。
“母亲,”萧谨言声音发沉,“京城出什么事,能让他拼死跑回来报信?”
“等他说。”迟沐兮转身走到药房门口,朝外喊,“赵伯伯,陈伯伯,请过来。”
赵大疤和陈三刀很快到了。
两人一见床上的陈小锤,脸色都变了。
“从今天起,”迟沐兮开口,“屯田所进入戒备。东山瞭望塔加双岗,夜间巡逻增派一倍人手。所有陷阱检查一遍,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是!”两人齐声应道。
“还有,”迟沐兮补充,“今天新来的二十三个人,查清楚底细。一个一个问,家乡在哪儿,怎么来的,路上见过谁。问仔细了。”
陈三刀点头:“明白。”
安排完,迟沐兮重新走回床边。
苏婉娘己经给陈小锤包扎好了,正喂他喝参汤吊气。
一碗汤灌下去,陈小锤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他看见迟沐兮,嘴唇哆嗦着又要说话。
“不急。”迟沐兮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床边,“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陈小锤缓了口气,声音虚弱但清晰:“京、京城大牢……被劫了。潘仁美……被人救走了。”
药房里瞬间死寂。
萧谨言拳头攥得咯咯响:“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夜里。”陈小锤咳嗽两声,“劫狱的有三十多人,全是高手。杀了十六个狱卒,伤了二十多个。等禁军赶到……人己经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