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斩杀妖兽;
第一次找到水灵草;
第一次独自闭关一月不出。
他不说苦,不说难,不说孤单。
可锦书听得出来。
每一句平淡的叙述背后,都是十几年无人问津的漂泊。
锦书心里酸酸的,轻轻说:“前辈,以后不会了。”
时桉看他:“什么不会?”
“以后你不会一个人了。”锦书很认真,“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修炼,我守着;你出门,我跟着;你遇险,我……我就算打不过,也会挡在你前面。”
时桉心口猛地一震。
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我挡在你前面。
他一向是挡在别人前面的那个人。
是强者,是守护者,是独来独往的煞神。
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护着他。
时桉别过脸,声音略哑:“胡闹,你修为比我低那么多,真遇险,我还要顾你。”
“那我就快点修炼!”锦书立刻道,“我努力修炼,早点变强,早点能真正帮上前辈,不让前辈一个人扛所有事。”
时桉没说话,只是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柴。
火光映在他脸上,清冷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他忽然觉得,带着这么一个“麻烦”,好像……也不错。
甚至,有点好。
又过了半月,两人行至一片大湖旁。
湖水碧蓝,波光万顷,灵气浓郁,水汽充沛,是极适合水灵根修士停留的地方。
时桉决定在此休整三日,稳固修为,再继续向西溟泽进发。
白天,时桉在湖边打坐吐纳,吸纳湖中之气;
锦书便在附近采摘灵果、清理杂草、布置简单的警示阵法,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傍晚,锦书烤好灵果与干粮,递到时桉手边。
“前辈,尝尝这个,朱灵果,很甜的。”
时桉接过,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汁水充足,带着阳光与草木的清香。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却吃得比平时多了两枚。
锦书看在眼里,偷偷笑了。
夜里,月光铺满湖面,美得不像话。
两人并肩坐在湖边,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
风轻轻吹,带着湖水的凉意。
锦书微微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