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件带着淡淡水汽与清冷气息的外袍,轻轻披在了他肩上。
是时桉的。
“披上。”时桉看着湖面,语气自然,“夜里凉。”
锦书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身上的外袍,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袍上还残留着前辈的体温与气息,安稳、安心、安全感爆棚。
“前辈……”
“别啰嗦。”时桉依旧看着湖面,耳根却悄悄红了,“你病了,还要我照顾,更麻烦。”
锦书把外袍裹紧,小声说:“前辈,您真好。”
时桉:“……”
他没接话,只是指尖轻轻拨动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心湖,也跟着泛起涟漪。
他从前从不会把自己的衣物给别人。
从不会主动关心别人冷不冷。
从不会为了谁,放慢脚步、放缓语气、放下防备。
可对锦书,一切都自然而然发生了。
没有刻意,没有勉强,没有负担。
就像湖水汇入湖水,
就像木气缠绕水气,
就像孤单遇见陪伴。
“前辈,”锦书忽然轻声问,“等我们找到冰灵草,您顺利结丹,之后……您要去哪里?”
时桉沉默片刻。
他本可以说:回深山,继续闭关,四处漂泊,散修本就无根。
可他看着湖面,看着身边这个披着自己外袍、眼神清澈又依赖的少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完全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锦书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前辈?”
时桉依旧看着湖面,语气平静,却异常认真:
“荷書派你若想回,便回。
你若不想回,想继续走,我便陪你走。
你想修炼,我便教你。
你想安稳,我便护你安稳。”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几乎被风吹散:
“我一个人……走了太久了。”
锦书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感动,太安稳。
他用力点头,哽咽道:“嗯!我不离开前辈!永远不离开!我们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