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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铁骑去开封你们几个转战河堤（第2页）

一旁的朋友拿着书白了他一眼：“咱俩什么档次？好歹有点自知之明好吧……但凡少玩一点，就不会在这站着了…晒死人了！”

校门口斜对面那间门面不大的“完来市”杂货店开着半扇门，门口的竹椅上坐着一个穿白背心的老头，正摇着一把蒲扇看街景。

老人看到一群人呼啦一下涌到门口，眼睛弯了起来，先认出了走在前面的燕无羁：“燕仔你哋嚟咗啦，入嚟坐啦！好耐冇见你哋，都唔识得嚟探下我。”

他放下蒲扇，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一圈，在顾云迟身上停了一下，“呢位系？面生?喎…你系新嚟嘅同学仔？入嚟坐啦。我姓欧阳，系呢度嘅老细！”

顾云迟站在人群边缘，像是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进来。他听到欧阳伯自我介绍，微微颔首：“欧阳伯好。”

欧阳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吓？你姓顾啊，云迟？顾仔你好！幸会幸会！”他笑着伸手，隔着柜台和顾云迟握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稳，“你阿嫲身体点啊？好久冇见到佢了。”

顾云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认识自己的家人：“……她挺好的。谢谢欧阳伯记挂。”

欧阳伯摆摆手，目光落回燕无羁身上：“燕仔，你带班同学来，系想买咩嘢？”

“不是买东西，”燕无羁趴在柜台边沿，“我们想去河堤那边耍一圈，来问问你去不去？”

欧阳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叫我个老嘢出去耍？唔啦唔啦，你哋玩得开心就得啦。返嚟我整定好嘢畀你哋食！”他拍了拍柜台，像是已经许诺好了某种货架深处的款待。

燕无羁不死心：“真的不去？那边风景挺好的，杨树大道骑车特别舒服——”

“唔去唔去，”老人笑着摇头，“你哋后生仔玩，我老头子睇铺。后生仔有活力真系好。如果嗰个细路都好好的就好喇。”他最后那句话说得轻了一些，像是随口带出的感慨，又像是一句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旧话。

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把那片刻的走神也一并拂开：“不过——你哋去河堤嗰条路，小心啲。前嗰排我听人讲，有段路嘅树俾风吹倒咗，仲未整好。”

“没事，我们会注意的。不过你说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呀？”燕无羁好奇的趴在柜台上随口一问。

欧阳伯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把蒲扇，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啊？嗰个系我之前去福州嗰阵撞到嘅一个男仔嚟?！佢好似唔系好讲得嘢，耳仔都有一只听得唔系几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一些，“嗯…希望佢近排过得好啦。”

顾云迟看着他，片刻后开口：“……我不确定我认识您说的那个人。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留意一下。”

“叫咩名？姓颜咩？啧…睇我个死人头！耐咗…我都唔记得咗！老喇老喇……”说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冇嘢冇嘢，就系忽然谂起。你哋玩得开心啲。”

“那我们走了！欧阳伯你早点关门休息！”燕无羁朝老人挥了挥手，李立和邵丹青跟着往外走，顾云迟落后了半步。他走到门口时，欧阳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顾仔——开心！”

河堤的风比城里大一些，带着水汽和青草被晒过的暖意。堤北那条路果然如燕无羁所说——两排杨树沿着河岸排开，叶子被风翻得哗哗响，树影落在灰黑的柏油路上，被日光切成一截一截的，骑车经过时，像在穿过一道一道被拉开的帘子。

邵丹青把车在路边停好，风筝线轴递给林薇，退后两步，仰头看了一眼那只刚被风托起来的燕子风筝有些心虚：“……你拉一下试试，应该能稳住。”

他拍了拍旁边的林薇，一脸自信：“我虽然不会放但我可以指导～”

林班长接过线轴，试着放了一段线，风筝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叶秦站在她旁边，仰头看着那只越飞越高的风筝，嘴角带着笑意，一脸兴奋。

邵子他正要松一口气，身后传来王瑶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刚刚那个风向判断是错的——逆风放，线要再放长三米。这位同学，你是在放风筝，还是在放自己？”

邵丹青回过头，看到王瑶正蹲在几步外的草地上，手里拿着另一只风筝的骨架，像是刚把线轴调好。她抬眼看了邵丹青一眼：“你这指导水平也就那样了，退两步吧，挡风了。”

林薇偏过头，像是忍了一下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叶秦低头笑了一声，而后装作在看风筝。

“嘿！我谢谢你！…我…我这是给你们腾位置！”心虚的某人说完又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李立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面前支着一根旧鱼竿，竿梢微微弯着，像是已经有鱼在试探。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从河边的位置传过来：“邵子，你那个位置有蚂蚁。”

邵丹青低头一看，动作顿住，然后沉默地挪开了第三步。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落下的风筝线，把它重新绕好：“邵同学……你还可以再往那边走两步，那边草短一些。”

邵丹青看了她一眼，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但还是顺着她指的方向又挪了两步。

更远一点的河岸边，燕无羁正推着自行车沿水边慢慢走。后座上坐着顾云迟，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