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进指腹的竹刺,拔不出来。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的最后一笔,凹槽的触感粗粝,硌着她的指腹。她爹的话,说到一半,再也没能说完。 殿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靴底碾过青砖,压得极沉,是禁军的步法。沈清梧将砖坑内壁那行字又看了一眼,指腹从“萧”字的断笔上移开,起身,袖中的纸折好,贴着腕骨收进最里层。 掌印姑姑推门进来时,她已站在御案前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那枚凤尾簪,簪尖朝下,像捏着一根针。 掌印姑姑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袖口,停了一瞬。“娘娘问奴婢,信,可送到了?” 沈清梧没答,只看着她。掌印姑姑袖口那一道禁军传令兵服色的暗纹,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但她方才蹲在砖坑边时已经记住了那道纹路的走向——从袖口内侧向外,是暗绣的云纹,压在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