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浴室里没有浴袍,你能帮我拿一件吗?”
语气甚至还带着麻烦别人的不好意思,和之前沉默的样子判若两人,应陌尘眼皮跳了跳,他几乎不敢抬头看江辰的表情。
“好的,等我一下。”他冲着浴室喊了一声,又转过头,眼神游离地说,“我去帮他拿浴袍,哈哈,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呢。”
“他是……”江辰张口,吐出两个字,他觉得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隔着浴室,声音有些沉闷,听不真切,一时之间没有想起那人是谁。
应陌尘头疼地打断他:
“我困了,很累,现在不想解释什么,有什么事情微信上聊,嗯?”
江辰看着他,点点头,算作回答。目送着江辰离去的背影,应陌尘长出一口气,转过身就差点撞上白色的浴袍。
“……啊,什么东西?”应陌尘吓得喊了出来,仰起头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看清了迟木兮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迟木兮这人是鬼吗,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浴袍吗?”应陌尘狐疑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
迟木兮脸不红心不跳地回:“我忘记我拿了。”
“哦……”应陌尘信他个鬼,“你睡沙发上,我让服务员再送床被褥。”
幸而他定的房间很大,客厅,衣帽间,卧室都是独立的。
“好。”
“所以,你不是附近有套房吗,为什么再那里淋雨?酒店大门应该挺大的,有躲雨的地方啊?”
待所有事情都结束,应陌尘终于开始秋后算账,奈何迟木兮早有准备,回答的滴水不漏。
“嗯,有点远,步行两个小时。”迟木兮缓缓得说着,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本来是要打车的,但是找不到手机,我以为是在路上丢了……”
听到后半句应陌尘有些心虚,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又不是他拿的手机,但声音还是稍缓了些:“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你可能已经睡了,我怕打扰你。”
应陌尘沉默,这件事终究还是他理亏,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迟木兮的手机会跑到他的风衣口袋里。
“算了,你先睡吧。”
迟木兮缓步靠近沙发。往身侧一望便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身处其中时并不觉多么明亮,但当从高处俯视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深城是不夜城。
没等应陌尘打完电话,门铃就响了,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这次没有意外,是服务员。
服务员微笑着接过洗衣袋和填写好的洗衣单,应陌尘礼貌地将她送到门口,并提出需要两床被褥的诉求。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应陌尘疲惫地走到床边,就算没有困意,刚刚经历的那么多事也让他精疲力竭——虽然可能他一共只走了不到三百步。
应陌尘躺在床上,经过不断的挣扎,放弃,再挣扎,放弃,他终于绝望地发现他明天,啊不,今天,是不可能按时更新了。迟木兮靠在沙发上,似是假寐,又似已经熟睡。
二人之间并没有交谈,一时之间,房间只余下晓青山清浅的呼吸声。应陌尘看着晓青山,忽觉不对,虽然青青平时睡觉时确实不易被吵醒,但也不至于在他和江辰在门口那么大的交谈声下依然熟睡。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已经凉了,应陌尘爬上床,在的晓青山靠着的枕头下摸了摸,果不其然翻到了盒安眠药。
“哼。”应陌尘冷哼一声,三下五除二地拍了张罪证,又将剩下药片的丢进垃圾桶。
被褥很快送上来,迟木兮开门,把多的那床被子盖到应陌尘身上——他已经躺在床上了,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应陌尘把被褥拉过头顶,鼻尖充斥着它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洗衣液的缘故,还带着一点点香气,不浓烈,很清淡。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应陌尘说着,声音有些迷糊,远在客厅的迟木兮听不真切,只能凭借应陌尘的口型知晓他的意思。
“嗯,晚安。”
“啪嗒,啪嗒。”
凌晨的夜晚十分寂静,一时之间只有雨滴落在窗户上的声音。
应陌尘有些失眠,虽然说着晚安,却没有一点困意。手指敲敲打打,还在为明天的更新而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充斥着白噪音的应陌尘终于有了些许困意,手指缓缓松开,手机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床上,隐没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