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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第3页）

躺在沙发上假寐的迟木兮耳尖动了动，睁开眼睛。直起身，穿上拖鞋，缓步迈入卧室——应陌尘忘记关门了。

床上，应陌尘微侧着身，手机的屏幕还亮着。被子边缘搭在细窄的腰肢上，被褥几乎与床相平。睡衣很大，露出伶仃的锁骨。迟木兮移开了视线，摸索着撑在应陌尘身体两侧，熄灭了手机屏幕。又将滑落的被褥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

一旁的晓青山和应陌尘隔得很远——酒店的床很大，他似乎在他们进房间到现在一直都在熟睡。

第二天，下午。

“喂，起床了！”晓青山不耐烦地在熟睡的应陌尘耳边喊了一声。

“嗯~，哈——”应陌尘迷迷糊糊地掀起眼皮，又盖了回去，“还早呢……再，哈——再睡一会儿……”

“早什么早，现在都快下午四点了！”晓青山无奈地扯了下应陌尘的耳朵。

“唔，疼！才四点而已……”应陌尘嚷嚷的声音一顿，接着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说，“等等，几点？!”

“下午四点！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啊？我都醒了五个小时了。”

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过玻璃落在地上，恰似天边金色的夕阳。

应陌尘觉得这像在嘲讽他的天真。

“额，这个……”应陌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他昨晚和迟木兮互告晚安后睡不着，一直在打字，最后支撑不住困意睡着时，手机滑落到床上。而现在手机正端正地放在床头柜上，是晓青山放的？

不对，等等，他，和迟木兮，互告晚安？！

脑子随着微冷的温度渐渐清醒，猛然间想起了昨晚的雨，和睡在在沙发上的人。应陌尘记得迟木兮也很晚才睡，他现在不会还……

透过开着的卧室的门的缝隙往外望了望，迟木兮不在。

晓青山的眼睛眯了眯，他觉得今天的应陌尘有些怪怪的。

房间的门适时被推开，打破了二人之间僵持的局面。

遇欢然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着，奈何房间是在过大，她只看见了空旷的客厅。

“来了。”晓青山以为是他刚刚点的早餐到了，也顾不得应陌尘，急匆匆地走到客厅，就和有些贼眉鼠眼的遇欢然对上了眼。

“……你怎么在这儿？!”晓青山的语气听起来和昨晚应陌尘看到江辰时一样震惊。

“额，这个……”遇欢然支支吾吾，她不敢说昨天她约应陌尘去喝酒，自从之前应陌尘背着晓青山偷偷喝酒，结果胃病犯了进了急诊室，以至于他只要一听到“应陌尘喝酒”就会立刻冷脸。

晓青山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又联想到应陌尘刚刚如出一辙的表情，恍然大悟。

“奥！”

不是你“奥”什么啊？！应陌尘和遇欢然同时想到，以晓青山的脑回路，肯定又是理解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理清了什么奇怪的关系，而现在肯定是后者，因为晓青山紧随其后的话让应陌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陌尘，难道你直了？！”晓青山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应陌尘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做梦吧你。”

“其实要是真的直了那我做梦也不是……”

“Shutup!③”

“哦……”

晓青山与遇欢然是互相认识的，应陌尘很清楚这一点，而这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应陌尘垂下眼帘，遇欢然不会突然来找他，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事出有因，不论是修文，还是别的什么，甚至是昨晚在酒店留宿。

“陌尘需要去复查了。”

果不其然，遇欢然表情严肃地说。

她昨天可以去别的地方留宿，哪怕被父母赶出来，遇大小姐也不可能没地方去，她只不过是在等晓青山。

和应陌尘说，他肯定直接抛之脑后。

晓青山微微愣神：“不是两个月复查一次吗，现在才刚一个月……”

“他又忘了些事……复查时间问一我爷爷，能早就早，快要过年了。”

是啊，快要过年了……

应陌尘有些出神地盯着虚空，没有注意到出去的晓青山和遇欢然。他记得那年是难得的雪夜，就在那天，他失去了他和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