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再来一次,她真能做得到吗?
“酒会……不去了么?”郁绮瞥着她的侧脸。
舒画转头看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微微皱眉,拿出湿巾,倾身过来擦她脖颈上的血迹,垂着长睫,神情专注,好像这就是最重要的事:“不去了呀。”
“……哦。”郁绮定定看着她近在眼前的红唇,不禁舔了下唇瓣。
舒画注意到她的目光,睫毛轻颤了下,唇角微微翘起。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陡然升温。
郁绮脸颊发烫,立刻移开了视线。
周围好多人,许多事都不好说、不好做。
坐在她们旁边的是一对情侣,女的陪男的来输液,照顾得也很是殷勤,时不时就抱着男友的脖子亲一下,说着一些腻人的话,倒是没人见怪。
她们不可以。
舒画扔了湿巾,问郁绮今天出事时的情形,肇事者是什么态度,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一直没问她今天到底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要撒谎。
两个人正说着,交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郁绮什么时候有空,叫她去交警大队一趟,到时候也会叫上另一个事主,进行责任认定。
郁绮没有犹豫,说道:“明天四点之后。”
舒画帮她举着手机,在一边默默听着。
明天四点以后。郁绮是打算明天继续上班吗?
那边郁绮已经和交警说好了时间,挂了电话。
郁绮笨拙地握住舒画的手,因为伤口的扯痛而微微皱眉,继续跟舒画说今天在路口发生的事。
她觉得,说详细一点,舒画知道了始末,也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看着她下巴上淤青的伤口,舒画确实心里软了软,把她颊边垂落的发丝捋至耳后,轻声说道:“姐姐,以后有这样的事,马上联系我,好不好?”
郁绮看着她,眼睫闪动,半晌才点头:“……好。”
舒画弯了弯唇,柔软的指尖在她手心轻勾了下。
郁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今天……”
“郁绮?郁绮家属?”护士突然站起来喊道,“医生开单了,去缴费拿药。”
“好,知道了。”舒画立刻起身,拿上手机和就诊卡,转头对郁绮勾唇,“乖乖等我哦。”
“嗯。”郁绮抿了抿唇,看着她出门。
话题就这么被打断了。
舒画回来时拎着一大袋药,又给郁绮喂了一次水,然后叫护士拔针,蹲下帮她按了好一阵棉球,揭开棉球后,又轻轻吹着针眼,温柔又耐心。
受伤后被人这么妥帖地照顾,对于郁绮来说,还是第一次。
刚才她太累太困了,直接睡了过去,现在看着舒画为自己忙碌,只觉得名为“幸福”的暖流充斥了她的胸腔。
“还有什么不舒服?”舒画在她面前站着,弯腰看她纱布上渗出来的血迹,然后又端详她的脸,“头晕?耳鸣?”
郁绮摇头:“没事了。”
其实该做的检查都做过了,舒画也仔细看了几遍结果。
她“嗯”了一声,语气轻松起来:“那我们回家吧。
郁绮凝视着她,舔了舔唇,凑近在她耳边用气音说道:“你对我真好。”
说完立刻偏开头,托着受伤的手臂起身,好像这句略有些肉麻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看着她的侧脸,舒画勾起唇,扶住她的手臂,两个人一起出门,打车回家。
快到家时,黎芸打来了电话,问舒画她的“同学”怎么样了。
郁绮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舒画又为她撒了一个谎。
但舒画现在已经镇定多了,她握着郁绮的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一些谎话,有意无意地强调了下这位“同学”之前和她同个学习小组,所以关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