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中,裴雾回能想到求助对象,竟然是迟浔这个Alpha。
几次相处下来,他很清楚对方木讷可靠,不会因为信息素就对他做出什么冒犯的事。
可当猜测得到验证,裴雾回却并不如想象中开心。
……他难道连一丁点动摇都没有吗?
裴雾回又静静睁开眼,凝视面前低头忙碌的小人,对方脸色如常,随着动作转动的眼珠子又黑又圆,澈亮的眼神看上去没有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分毫,沉默着轻吐了一口气。
正在整理外套的迟薰以为那是不耐烦催促的意思,立刻缩回手:“好了,你再忍一会,我出门……算了,我还是翻窗吧,门锁着你在里面能安全一点。”
听到最后一句,裴雾回的睫毛往上抬了抬。
他这才注意到迟浔膝盖的位置有两团灰扑扑的痕迹,在黑色运动裤上格外明显,再往上,就连脸颊和鼻尖也蹭着几道印子,扫了眼远处半开的窗户,他明白过来。
“我走了。”
迟薰指了指身后,正要从半跪的姿势撑起来,手腕忽地被拉了一下,又将她重新拉坐回去。
她呆看了会那只握紧她腕间的手,又看向面前那张情绪不定的脸:“还有什么事吗?”
“咬我。”
两个字毫无预兆地从他薄唇里蹦出来。
迟薰还以为是幻听,不安道:“我吗?”
裴雾回又不说话了,就在她确信是幻听时,他忽然抬起手,将她盖好的外套扯开,露出那片冷白细腻的颈窝,睫毛轻颤着闭紧又掀开,仿佛说完这句话就花掉了他全部的力气。
“……标记我,就现在。”
薄红在他眼尾堆叠,矜持与薄怒在他脸上生出别样的艳丽姿色,迟薰看得呆住,等脸颊也跟着发烧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不、不好吧……我怎能随随便便标记你,我们可是师兄弟,又不是那种关系……而且,而且,传出去对咱们的名声也不好……”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办法标记Omega。
她就像被招进顶级香水公司的鼻炎人士,什么闻不到,此刻的可贡献度为零。可她又偏偏说不了太多,说多了就会露馅。
迟薰急急忙忙把手拽出来道:“我还是去找人吧,你别慌,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她起身就跑,踩着凳子从窗台重新往外翻,刚探出头就听到走廊的广播正在提醒花滑选手尽快候场,
翻越前,迟薰不放心地扭头看了墙角一眼。
裴雾回自她抽手后就彻底闭上了眼,睫毛紧覆,远看神色都有些痛苦,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热得昏了过去。
他还能撑到她回来吗?
迟薰一下子不确定了。
会不会她的牙齿其实也有点用?不然上次在海岛时,泽费尔也不会求着她咬他,莫非只要咬上去就有镇静的效果?注射信息素只是下一个步骤?
迟薰咬紧牙关磨了磨,脚落回凳子上。
耳边的声音已经被拉扯成毛线一样的絮状,又像是卡带的磁带,一节一节的,混乱中裴雾回好像依稀听到了脚步声,又像是幻听。
直到,那双微凉的手重新贴上他颈窝,伴随着头顶局促的呼吸声一并压在他身上。
“那我咬了。”
对方怯生生的,力度也小小的,但就这样将他压在了这一方逼仄不堪的角落里,“疼的话,你可以喊出来。”
迟薰上次就见过他的腺体,在雪场。
粉粉的,像一枚小痣,但又不像痣那样是凸起来的,反而微微凹陷,会在他易感期时慢慢朝她打开。
此刻也是,那枚针眼大的小孔要比周围颜色更深,衬得圆心更软,虎牙的尖角可以恰好戳在那里。
迟薰按着他肩膀,很用力才不至于从这具比她高大得多的身躯上滑下去,旋即她张开唇,试探性地对准那里。
动作间温热的呼吸扑洒在那周围。
裴雾回早有预料,身子还是不由地软下去,他因自己这种迎合而难堪地蹙紧了眉,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吭声。
只是那片呼吸始终在他腺体周围打转,迟迟没有落下。
像是在犹豫什么,结合对方僵直的身体来看,又像是本能地在排斥这种临时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