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猜测他已经走远后,迟薰才如释重负地倒回沙发上,摸着胸口长吐一口气。
紧张死她了。
幸好谢肆声要比她哥还有斯队要好糊弄得多。
迟薰伸手捞过来那个首饰盒,打开看了一眼,虽然做好了准备,但里面躺着的项链还是令她惊了一下。
花瓣般的紫钻串成一整条项链,深的浅的,层层叠叠,像刚从枝头摘下的花环。花蕊是粉钻雕的,娇嫩得像是还沾着露水。
风格温柔得不像谢肆声会挑的东西。
数不清的大颗钻石簇拥在一起,一看就价值不菲。
迟薰立刻合上,跳起来将它塞回了抽屉里。
不知道为什么,谢肆声变化越大,她就心里就越忐忑,越会想到谎言戳破那天他暴怒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只怕是比这些钻石颗粒还多。
不想了不想了。
迟薰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抚着胸口去浴室把脏衣篓抱出来。
……
走廊时,快走到自己房门前的谢肆声渐渐停下脚步。
这不对吧?
有江蝶签名的那张合照他当时明明给迟薰了,也就是迟浔他妹,女孩当时还说自己下午就要去森昂星出差,一个月都不回来。
那合照是怎么到迟浔手上的?
难不成迟薰赶在机场前给他了?时间上来得及?还是说在异星寄回来给迟浔的?寄给她哥干什么,她自己不是很喜欢他母亲的签名吗?
谢肆声百思不得其解,闭上眼,眼前忽地浮现出他跟迟薰第一次在下城区相遇的样子,女孩当时就坐在公交站等车,拎着个大大的袋子,个子小小的。
乍一看跟迟浔长得一模一样。
甚至当时一看到他就扭头开跑,活像见了鬼。
难道说……
谢肆声牙根发紧,转身折返,很快站回了迟浔房门外。
第232章
谢肆声这回没敲门。
他抓紧门把手,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他离开时要暗,顶灯熄了,只剩床头小小的一盏台灯和阳台上的灯还亮着,男孩正蹲在洗衣机前塞衣服,灯光朦胧映出他清瘦的背影。
裤子、背心、外套,他一件件塞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玻璃门内的动静,塞完最后一条衬衣时,才像是想起什么,把塞进去的又掏出来抖了抖。
很快,一团小小的布料从衬衣里滑落。
男孩将它捡起来,在灯光下抻平,谢肆声定睛一看,被他勾在指尖的是一条背心,又不完全是他见过穿过的背心,更小、更短,胸口还有两片古怪的布料。
谢肆声从他手指转而看向他肩膀,睡衣宽松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滑向一边,隐隐露出那根肩带,和他手里的款式大差不差。
什么背心连睡觉也要穿?不闷吗?
这让谢肆声想起录团综的时候,大家都只穿一条泳裤就出海,迟浔也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上衣都要穿两件,他当时只当是男孩细皮嫩肉经不起晒,可现在想来却不对劲。
很不对劲。
一桩桩他之前从没在意过的疑点涌上来,谢肆声沉下脸,大步走过去拉开阳台门:“你在干嘛?”
身后突然的男声让迟薰手一抖,飞快把束胸塞回脏衣篓,推远了些站起来。
她打量着从天而降的谢肆声,冷汗都下来了,但还是先发制人道:“你这次进来怎么都不敲门?”
“藏什么,”谢肆声眉心拧得死紧,“我都看到了。”
迟薰眼神飘来飘去,嘴上还在硬撑:“贴身衣物当然要藏了,难不成还摆出来给大家观赏吗?”
一边说她一边佯装淡定地关上洗衣机,正要抱着脏衣篓错身离开,身侧却传来谢肆声的冷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