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只大手朝她篓子抓来。
迟薰一愣,立刻伸手去拦。没想到对方要抓的压根不是衣服,眼前黑影逼近,她的双肩被死死扣住,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不得不跟他对上视线。
“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那双走向锐利的眼睛里盛满了怒意,眼皮下压,下颌线绷得死紧,扣在她肩上的手紧得她动弹不得,迟薰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很快就心虚得垂下眼去。
谢肆声观察着她的反应,牙根紧咬:“你不会就叫迟薰吧?你压根就没什么双胞胎妹妹,对不对?”
“我……”迟薰伸手去推他的手臂,小声道,“要不你先冷静一点……”
谢肆声看她的反应就猜了个七七八八,顿时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可笑行径,除了腺体切除手术,他昨天还咨询了变性手术,差点就要跟迟浔做永远的姐妹了。
她就这样把他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谢肆声气得头皮发胀,太阳穴青筋直跳,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将人扛起来就往房间里走。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天旋地转地被架到他肩上,她脸色发白,脚尖疯狂蹬踹,双手捶打他的后背。
可她忘了谢肆声是ISARO里体质数一数二的Alpha,这些挣扎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小打小闹,连疼都算不上。
她手都捶疼了,对方愣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迟薰绝望了,她从来没觉得这段分尸路这么长过,甚至希望谢肆声能给她一个痛快。
可被扔下去时,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身下柔软得弹了两下,她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床。
迟薰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谢肆声已经面色铁青地俯身,扣住她的手腕,逼近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实话,迟薰。你是不是女生?”
迟薰往枕头里缩了缩,避无可避,才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应完就紧紧闭上了眼睛。
见她一副担惊受怕的胆小样子,谢肆声纵是有一肚子气,气得牙痒痒,此时也发不出来了。
他仔仔细细打量面前这张柔软的脸,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唇,无不跟他见过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就连宋颐初宋杳安这样的双胞胎,也有气质和气息上的区别,而迟浔迟薰这样连气息都没区别的人,他竟然真信了她们是两个人的鬼话,也是蠢得可以。
到底也是他太好骗了。
迟浔在这件事里,也就犯了49%的错吧。
谢肆声正要将人放开,忽然想起在剧院时自己问迟薰的话——
—同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团队少你一个难道不转了?
—不想干就辞掉呗
—违约金我给你出,你们团队要是不肯放人我就找几个让他们闭嘴。
“……”
谢肆声忽然很想穿回去把当时说这话的自己扇一巴掌。
哪有人把她往外推的?
他低头盯着紧闭双眼的女孩,最后还是气不过,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锁骨传来刺痛,迟薰颤巍巍地睁开眼,只看到胸口一片蓝色发顶,对方带着热息的话也喷洒在她颈窝:“我告诉你,这辈子也别想甩掉我们。”
她疼懵了,又被他吓了这么几遭,眼泪很快委屈地蓄满眼眶往下滚。谢肆声一抬头就看到那张泪花花的脸,愣了下,抿唇地帮她擦泪。
可他指腹全是弹贝斯留下的茧,把她眼睛磨红了不说,眼泪一颗都没摸干净。
他把人弄疼了?
谢肆声低头一看,她细白的锁骨上留下了一对红得发紫的齿痕。他咬时确实收了劲儿,只是没想到女孩皮肤细嫩到这种地步,轻轻一口也能留下印子。
听着她细微的啜泣声,谢肆声低下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哄人,只能板着脸道:“能不能别哭了。”
又两滴豆大的眼泪砸到他手上。
“……”
谢肆声真没辙了,只能耳根发热地重新垂下头去,羞耻地闭着眼开始舔舐自己咬过的位置作为赎罪。
疼痛很快变成湿漉漉的含吻。
迟薰被激得往后缩,啜泣也吓得止住了,她呆呆垂下头,就见身前那个凶巴巴的少年正嗦着她锁骨一遍一遍地舔,眉头紧锁着,动作却痴迷而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