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枝的眼中亦不含半点温度,他沉声道:“陈信刺伤了我父亲的手臂,致使他落下病根,最终殒命破燕,你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辛辞伤恍然,笑道:“看来尚书大人是有所準备,在此等候下官了?可惜,谢尚书要报的是家仇,而我,肩上背的却是国仇。”
阴寒透骨的晚风吹过云溶江水,芦苇丛中翻不起一点浪,静谧得令人胆寒。
“国贼魏煦昭,同他那二男一女,我皆要杀!”辛辞伤笑意加深,语气中是难以掩藏的兴奋。
谢闻枝略显无趣地睨了眼辛辞伤,突然抽出匕首刺中辛辞伤,后者难以置信地擡眸望着谢闻枝,一手按着伤口,还想说些什麽,血已然汩汩冒出。
谢闻枝俯身搂住辛辞伤的腰,悄然低语几句,将他投入冰冷彻骨,又如泥沼般的江水之中。完了事,他抽出帕子在匕首上缓缓擦拭,转身回到马车之中,延长而去。
“瞧见了?”云岁骛拿着一块玉牌,借着月光看成色。
魏邤立于高台,闷笑道:“有趣,当真有趣,云大人果然消息灵通,在裕都有这麽多好戏可看,倒是比本宫府里的戏班有趣。”
云岁骛收下玉牌,道:“雍王府中戏班,那可是有杨甫坐镇,莫说是百姓,就是达官贵人也都是毕生难得一见,这只是一出笑话罢了,称不上是好戏。”
魏邤面色阴沉道:“想到云大人这买一出戏看,倒也不是容易事。”
云岁骛擡眉道:“下官虽为大理寺卿,却是陛下鹰犬,不就是帮那位在裕都收罗好戏的麽?只是这戏不是陛下亲赐,旁人看不了罢了。”
魏邤心惊道:“父皇知道了?”
云岁骛懒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脖颈,道:“是啊,都说伴君如伴虎,下官惜命得紧,便得罪雍王殿下了。”
“不过陛下与殿下那是——父子情深,陛下又怎会开罪于您呢?”云岁骛侧首,挑眉笑他。
侵犯
祁归远首战告捷,见士兵们跑回大营,留守的兄弟们便笑得合不拢嘴,争相奔走相告,赵醒磨好了剑,收回鞘中,道:“阿拉坦带着区区百人试探,你们几个没出息的,竟还称作告捷?”
士兵们霎时阒了声,不敢有二话。见言栀从塔上下来,赵醒缓步向前,道:“见着你那近侍了?”
言栀平淡道:“见着了。”
“他可对你说了些什麽?”赵醒有些犹豫,喉结滚动。
言栀恍若无事道:“赵将军也要让我节哀顺变麽?”
“你知我并非此意”赵醒想要出言宽慰,奈何肚里没几点墨,实在想不出什麽好词。
言栀却是毫不介意般牵出了马,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生死大事,哪是他嘴唇一碰便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