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辞盈冁然而笑:“此番是将军托妾身来看望你,若非将军闻讯,我也不知你落了伤病。”
言栀浅笑:“如今该叫王爷了,倒是徐姐姐你何时做王妃?”
徐辞盈的脸上掠过一抹绯红,她松开紧咬的下唇,道:“赵将军已将我赎出,但不久后万国来朝,教坊司的几位教头是我多年好友,这次请妾身来编排歌舞,直到将军回封地的那一日,我与裕都的种种也算是就此别过。”
“赵将军何时离去?”言栀问。
“短则半月,长则万国来朝之后,怎麽说也要小半年。”徐辞盈道,“若是日子还长,等你休养好了便随我一同教习她们如何?你如此精通乐理,权当是教他们打发时间。”
言栀干笑两声,“事之繁杂,一言难尽,我得罪了圣上,他令我好了便为她们编舞,以功补过。”
见徐辞盈略一顿,他解释道:“我有个心气高的姐姐,从小到大不愿落于人后,更不愿被男子比了下去,她不喜歌舞,不善女工,却读了许多圣贤书,她每每逃课,便是以我做挡,直到被父亲发现时我已然能奏一曲,她却一窍不通。父亲宠她,便任由她去了。”
“原是如此那令尊是当真宠爱贤姊。”
言栀的思绪随回忆去,黯然道:“他确实宠爱她。”
此时门外,江潜被林随意拉至角落,两人在低声交谈着。
“我翻阅古籍,还飞鸽给了在人间游历的一位师叔,有了个法子或可救他,但却十分不易。”林随意说道。
“什麽法子?”江潜一心只想挽救爱人性命,难易皆在所不辞。
林随意抿了抿嘴,道:“毒可伤人,亦可救人,忘忧散本是剧毒之物,会伤人脑髓,忘却前尘往事,数日便亡,而听言栀描述,血蛊发作时常常神志不清,头疼欲裂,恐怕也是逐渐向着脑髓去,我近日施针方才将其逼回肺腑,一日好几碗的汤药压制血蛊,但终归不是长久之策。”
林随意顿了顿,继续道:“如若把控好计量,以忘忧散杀血蛊,便是生路。”
江潜的唇失去血色,干涩道:“但也风险极大,是麽?”
林随意默了声。
“你有几成胜算?”江潜问。
林随意道:“若不用此法,毫无胜算,但这法子是师叔与我共同商讨得来,再不济也有成,至少能暂时续命。”
江潜没有过多思忖,问道:“忘忧散如何而得?”
“这便是我寻你的缘由,”林随意道,“忘忧散我不知配方,但此毒与胡酥出自一处。”
“你的意思是戚筠知道?”江潜没想到事到如今还要与他打交道。
林随意抿了抿嘴,道:“戚筠擅毒,但却极难从他手中求得,我在朔北时留意过,那呼延臻对胡酥也颇有了解,若寻不到戚筠,你或可去寻他看看。”
江潜问:“期限,给我一个期限。”
林随意在心中盘算着,深深呼吸一口,道:“半年。”
“好,我明日便啓程。”江潜下定决心便往回走,却不想被林随意一把拉住,“魏籍会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