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手表是爷爷最珍贵的东西,我小时候都不许我碰。可我一年前从洲回去的时候,我碰他的手表他的眼里再也没有了那种担忧我会弄坏他的表的小心翼翼的宝贝感。可我后来不小心摔坏了他的表盘,他只轻飘飘的说:‘旧的东西早该扔了。’”夏照午继续道:“这是我感觉不对的地方。那本日记本,撕掉的那页的数字是6吧。6这个数字太特殊了,是爷爷捡我回来的那天,六月六号。每到日子记到含有6的日期,他会故意把6写的重一点,但一年前你写的6用力点不对。如果说这两个都是巧合的话,真正让我确定的就是那个视频了。”“那个视频里的你丝毫不慌甚至眼神里还有点游刃有余,这不像是他平常的眼神。今天见到你我便确定了。”夏禹安欣慰的点点头,“你很聪明。”“他常和我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惦念着你。”夏照午眼神变得危险,“你说什么!”“你这么聪明难道在怀疑我不是他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他可能已经不在了吗?”夏照午的手紧紧攥紧,面色愈发的平静。“既然你来了,那么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必要保守我可以全数告诉你。”夏照午的指尖嵌进手心的皮肉里,用这微不足道的疼痛来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你说。”夏禹安双手交叉放在腿前,慢慢道:“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叫夏禹安,是我同胞哥哥,我叫夏禹常。我们兄弟二人一直在洲长大,二十五岁那年我们各自去追求自己心里的道路。他喜欢搞科研便去了科研中心,满世界的飞去参加交流会做实验。他是个天才,发表了很多专利。但逐渐的他的风头太盛以至于挡了很多人的路,有一次他的专利被人盗用并被反咬一口。这件事成了他科研道路上的一个污点,即便他才华再出色也抵挡不住资本的力量。他渐渐的心灰意冷,后来便退出了科研中心一个人去了洲,这一待就是将近四十年。”夏禹常的眼神透过眼前的窗户似乎是看到了远方的夏禹安,“他从一个天才科研人员变成了一个落后乡村的农民,他年少时的理想终究被时代所湮灭。我找了他很久很久,废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他。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垮了,那是年轻时搞科研留下来的后遗症。你去洲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每况愈下,她让你走就是为了不让你看见他在病痛的折磨下去世。”夏照午的手都在颤抖,这些她竟然都不知道。夏禹常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他要是不想让你知道,就算疼得快死了也不会让你看出来。”夏照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疼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你走后我找到了他,但他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他走前让我照顾你,你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了。”夏照午的泪水滑过脸颊,她的眼前一幕幕闪过幼年时的画面。没想到她这一辈子唯一一次的离开他身边就是无法再相见的永别。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不在了。能证明她也是被人深深的爱过的人也不在了。达尔克瑞斯但即便被这痛到不能呼吸的感觉占据了意识,但她还是在他这番话里发现了矛盾点。“那你为什么要假扮他”夏照午追问:“表又是怎么回事撕掉的日记本又是怎么回事你那个视频又是怎么回事”夏照午需要这些事情的真相,她觉得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则是串联起所有事情都关键。“很抱歉。”夏禹常说,“这些我不能告诉你。”夏照午轻咬了下唇,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这些我会自己查。我爷爷葬在了哪”“应他要求死后骨灰入海,没有墓地。”夏照午垂下了眼帘,心脏似乎超出了负荷,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你是纪修尘的人。”夏照午肯定道。夏禹常没有再否认,很大方的承认了,“是,我是纪总的人。”“所以你出现在洲,那些照片让我相信你在洲,然后视频让我没办法拒绝他必须要跟他来京城。这是你们的计划。”夏禹常点头,“这些确实是纪总的计划。”“自你从洲回来后,他便再计划这一切。从我突然失踪开始然后一步步引导你再回来洲,这些都是早在计划中的事情。”夏照午在听到事实后心情愈发的平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在她刚回来的时候,纪修尘就布好了一张大网等着她往里面跳。而她,也无法避免的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