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了,就是永远没有了。」
「对。」
「可它没有覆。」魏东来说。
「十一号那天,我让人按物证保全的手续,把那四台的原始数据提前固定下来了。」
「现在它在证物室冷柜里,跟尸检样本一个待遇。」
「谁调,都要我签字。」
风把他的话尾吹散了。
纪棠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十一号。
案发后第四天。
那时候她的调阅申请还在被驳回复核,她的列席申请还卡在非现案承办序列上,调离她的风声已经吹遍了食堂。
这个人什么都没说,只递给她一张三天期的批文。
批文之外,他还备好了批文够不着的那一部分。
「为什么。」她问。
「你是现案记录人,路线复核是你职责内的事。」魏东来把烟盒揣回兜里,「我照章办事。」
照章办事。
这四个字从一个拖了她二十天排期的人嘴里说出来。
「那天评估会,法制的人念相互印证的时候。」她盯着他,「你在看议程。」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你早就知道口供太干净。」
魏东来没接。
他走到天台边上,背着手,看楼下的院子。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你爹那案子,当年跑得快的人,现在都不在了。」
纪棠的指尖一下子凉了。
「什么叫不在了。」
「调走的,转业的,提前退的。」他说,「还有一个,出了车祸。」
「你是想问我,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魏东来的声音很平。
「他们只是跑得太快,快过了有些人划的线。」
「谁划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