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钟停了,就别再上发条了。」
她的手僵在门把上。
这句话。
钟停了。
不是时间停了。
是那个人俯在她桌边,压着声音,只对她一个人说过的话。
不在笔录里,不在录音里,她没跟任何人讲过。
魏东来怎么知道的。
她回头。
魏东来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句交代。
「魏队。」
「嗯。」
「钟停了这句,谁告诉你的。」
他没有抬头。
笔在文件上走,沙沙地响。
「签字吧,回执拿好。」他说,「下班之前,把你的私人笔记收好,别放办公室。」
纪棠回到档案科,把门关上。
私人办案笔记里,她写下魏东来三个字,名字后面添上:批文,冷柜,旧手机。
笔停了停,她又写,他当年签过旧案的字,第七个。
写到这,她把后半句划掉了。
一道横线,划得纸都起了毛。
名字下面只剩四个字。
他在控速。
控速的人踩着刹车,跟在她身后。
可他手里那部不装电池的手机,那句话,还有他划下的禁区。
又都说明,这辆车的方向,不全由她定。
她合上笔记,台灯底下,那行被划掉的字透着印痕,还看得见。
保护,还是调度。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这条路上不止她一辆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