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重重点头,眼睛都亮了,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英雄所见略同啊!”
王阳明一口黑血堵在喉咙口。
略同个屁,我什么时候有过这想法?
他压着怒气开口:“太师已是古稀之年了!”
“他不准您胡作非为,您就送他送死?”
朱厚照瞪他一眼:“你少污蔑我!”
“我是想让太师多活几年。”
“他若真能到那儿,朕就把他这个英国公改成英王。”
“这一口气,是不是就能给他吊住了?”
是……个屁。
王阳明在心里骂。
让古稀老臣,万里远航,就因为一个“英”字对得上。
你就是嫌太师管你!
“活着封王,祖制……”
朱厚照抬手打断:“朕不姓刘。大明朝,也没有异姓不得封王的祖制!”
王阳明闻言,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又想起朱厚照方才对唐伯虎的那番安排。
线索一根根串起来,他隐隐明白了什么,后背先凉了一层。
他试探着问:“您该不会是想让太师领十字教、唐寅领天方教,来一场宗教战争吧?”
朱厚照又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把话说透的聪明人。”
王阳明不答,转身朝街角的白事铺走去。
朱厚照在后面喊:“干甚去?”
“我去替唐寅定一口上好的棺材。”
王阳明心里骂道:你朱厚照也是个人啊?
本事不大,胆子倒不小。
让两群汉人混进两个世仇的宗教,再引着他们打一场宗教战争……真是奇思妙想!
你怎么不干脆自己造一个宗教出来?
朱厚照若知道他所想,大概会一把抱住他,大呼知己。
此刻的豹房里,确实正在造一个宗教。
翰林院诸生、僧录司、道录司、喇嘛教、天方教、十字教,以及从民间寻来的巫婆端公、骗人的神棍,济济一堂,奉朱厚照之命合力撰经。
朱厚照只提了两条要求。
第一,导人向善。
第二,有别于当今已知的一切宗教。
众人抓耳挠腮,这不跟没说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