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父亲很快回了一个嗯,后面跟着一句到了告诉爸,没有多余的话。
秦嗔茗把手机锁屏,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八岁了。
这件事她不想告诉母亲。
她这些年好不容易把日子过顺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如果知道她要回去,母亲一定会想起之前那些不好的回忆,秦嗔茗不想再看见她伤心。
她决定等生日过完,找个假期悄悄回去。
她擦干手推开门,秦嗔茗走过去,接过一块蛋糕,咬了一口。甜的。
生日结束后的几天,她查回去的车票。
云城到老家的高铁要五个多小时。她选了一个母亲要加班叔叔也要出差的周末。行李只带一个小背包,里面塞了两套换洗衣服。
出发那天秦嗔茗起得很早。u2028窗帘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城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她掀开被子下床,她简单地洗了把脸,换上衣服,把身份证和手机塞进口袋,然后提起行李箱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铁站已经有些人了,她刷过票,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着椅背坐下。
到了后她没让父亲来接。
拖着行李箱走完剩下的一段路,旧屋终于出现在眼前。院子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秦嗔茗站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动静。
她放下行李箱,蹲下身翻自己的包,里面东西被她翻得乱七八糟,手指在夹层和边角里一遍一遍摸,找了很久,才找到以前这个家的钥匙。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进了门。
屋里没有人。
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暗。
家具还是从前的样子,多了一层薄薄的灰,秦嗔茗把行李箱拖进来,关上门,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
厨房门开着,里面空空的。
楼上也没有任何脚步声。
她有些疑惑。
正要拿出手机,打字问他在哪里,还没来得及点开对话框,身后忽然有人靠近。
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完全封死了她的呼吸。
秦嗔茗僵住,她伸手去抓那只手臂,碰到的是结实的布料和肌肉。
她叫不出声,那人另只手箍住她的腰。
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眼前的光线开始晃动,视线全部变得模糊。她用力挣扎了几下,脚尖离地。
两眼一黑。
她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嗔茗眼皮很重,她用力睁开,眼前不是从前熟悉的天花板。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一盏破旧的灯泡里勉强透出,把整间屋子照得影影绰绰。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空气里混着尘土和陈年木头的味道,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