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绳子从手腕缠到脚踝,一圈一圈勒得极紧。粗硬麻绳深深陷入皮肤,留下一道道鲜红勒痕,她试着挣了挣,绳子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深。
恐惧从脊椎骨往上涌。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肩膀宽得几乎挡住了门框,精壮的身材把身上那件旧衣服撑得紧绷,眉眼间全是沉沉的戾气。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是谁……呜……你要钱我可以给你的……能不能放我走……”
男人不说话。
他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手指长且有力,拇指正好压在她喉结的位置一点点收紧。
秦嗔茗的眼睛睁大,她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张合。
脸迅速涨红,视野开始发黑,喉咙里像有一把火在烧。
“知道你爸欠了我多少钱吗?”
她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拼命摇头。眼泪被掐得往外溢,视线模糊成一团。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让人脊背发凉。
“他把你赔给我作抵债了。还觉得你不值那么多钱,多赔给我一颗肾,跟我说啊,让我怎么对你都行。”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进她的脑子。
秦嗔茗的眼眶红透,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男人松了手。
秦嗔茗往前栽,喉咙像被撕开一样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胃里一阵翻涌,她忍不住干呕,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胃里空空的,只吐出了一点胃酸,滴在脏兮兮的地板上。
她一边咳一边呕,眼泪和胃酸混在一起,秀气的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缓了一会话抬起头。
“我不信!”
男人右手扬起往她漂亮的脸蛋上扇去。
他只用了五成力,可她本就娇弱,秦嗔茗被打得失去平衡,身体翻过去倒在粗糙的地板上。
脸颊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了好几秒。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茫然和震惊,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打过。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男人没等她哭出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五指插入发根用力往后一拽。剧痛从她头皮炸开,秦嗔茗尖叫出声,双手拼命去抓他的手腕,无济于事。
他拖着她径直往门走。她身体被迫跟着移动,膝盖擦过粗糙的木地板,皮肤被磨破,鲜血渗出来在地板上拖出血痕。她痛得浑身发抖,挣不开。
门前地上,躺着一个“人”。
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个人的形状。
四肢都被砍掉,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