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口罩下的那张脸十分尴尬,但碍于礼貌,还是冲着对方打了声招呼。这不刚挥手完,白花花的一团就挡在自己的视线前。庄鹤叙愣了会儿,随即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看着面前宋延那张敌对的脸。这护犊子的架势,还是第一次在宋延欠揍的脸上见到。庄鹤叙嗤笑,敢情自己一次大发善心,还便宜了宋延这货?-难得能碰面,宋延带着庄鹤叙还有时西去了附近餐厅。庄鹤叙向来秉持着能坑他一顿算一顿的原则,即便胃里不适感依旧没有消退,他还是跟着去了。这会儿刚坐下,宋延便细心地给对方倒水,后又拿着菜单出来柔声问对方吃什么。这倒也算了,令庄鹤叙没想到的是,等菜上齐,宋延这装货竟然主动给对方剥虾,还主动给对方擦拭嘴角的油渍。哈??还拿他当人嘛!兄弟,他也受伤了好吗!庄鹤叙气笑了,本想拿筷子吃点容易消化的,到嘴边又忍不住了。他朝着宋延的方向踢了一脚,怼道:“把公共场合当你家床?”话音刚落,时西也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了起来。他羞愤地推开了宋延的手,很小声地说了句:“宋医生,我自己来就好了。”哦豁,敢情是宋延单方面追求,真有意思,回头和殷升他们说道说道,又是一个把柄。他刚笑完,立刻便迎上了对方一记冷眼。庄鹤叙不在乎,这下心情舒服了不少,夹了片青菜往嘴里送,咀嚼了会儿,又觉得索然无味。还是不舒服。“自己过得不如意,别把怒气撒我俩身上。”宋延不甘示弱,边回怼,边给一旁的时西也夹菜。倏忽间,筷子搁置在碗上的清脆声响起,庄鹤叙双手抱在月匈前,说:“宋延,一天不怼皮痒痒是吧?”“我在陈述事实。”宋延说完,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庄鹤叙,“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被商止狠狠揍了一顿。”庄鹤叙:……无话可说。这群朋友里,宋延是最精的一个,无论怎么掩饰,都难逃他那双法眼。“被我说中了,觉得无地自容了?”“这边建议你闭嘴。”“你刚刚怎么不闭嘴?”庄鹤叙语塞,又道:“得,我知道错了。”他说完这话,又歉意地冲时西也笑了笑。对面的宋延见他这般模样,冷冷地哼了一声,许久觉得气消得差不多了,他才问:“庄大少爷,你究竟怎么想的?这商止逃婚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殷升可是和我说了,圈里那群人都在看你笑话呢。”听到这话,庄鹤叙的脸上微微一僵,他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就这样呗。”他能不知道这事儿多么轰动?但是能有什么办法,他就没见过像商止这款的,只想抓紧机会把事儿办了,好和商止过一辈子。“这可不想你一贯的作风。”“谁都会栽,你不也是?”庄鹤叙抬眸看了对方一眼,这人倒是承认地坦荡,轻笑了一声,眸底的柔意似水。哦,真是见鬼了。“对了,我爸……他怎么样?”庄鹤叙问。自打那次和他爸讲了一堆气话之后,他还挺后悔的,毕竟血缘摆在这儿,哪儿来的隔夜仇。宋延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话,又冷哼了一声,反问:“你还记得有个爹啊?”“少来,问你话呢。”“放心吧,叔他下定决心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没了你这个拖油瓶,现在生活好着呢。”宋延说话依然贼兮兮的,听着令人想揍一顿,但庄鹤叙知道他爸这是没什么事儿。他长舒了口气,等他和商止感情好点了,再去和庄鸣赔礼道歉吧。“说说你自己吧,准备闹到什么时候?”宋延主动问道。“闹?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动真格的。”庄鹤叙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商止的喜爱,甚至眼神之间还夹杂着一股势在必得。宋延沉默了会儿:“看着进展不太顺利。”“这次纯属失误,我的错,惹他生气了。”庄鹤叙顿了顿,“这不是还没开展我的追人计划嘛,等过几个月,我就带他来见你,还毕恭毕敬喊你一声宋哥!”庄鹤叙口嗨王,宋延忍不住冒冷汗,对他后面那句话不作评价,反而戏谑一笑,调侃道:“庄大少,你这纵横情场多年,向来都是别人想尽办法往你身边凑,原来你也有今天?”“我乐在其中。”“我估摸了下。”“什么?”庄鹤叙见他神秘地看了过来,有些疑惑。下一秒,对面的人,用他那难以言喻的目光,将庄鹤叙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