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婚礼取消,谁都不许替我求情。”
沈玥在家族群发完消息,直接退出场地方的三百人工作群。
消防复验卡在新增夹层的疏散宽度,周五无法整改。场地方提出先开放一楼,二楼锁门,再请熟人协调临时许可。
顾衡拒绝得比她更快。
“我是做建筑的。”他把复验意见放到桌上,“自己婚礼拿消防赌,往后别干这行了。”
没有人再提通融。
顾衡的事务所有一间用于模型展览的玻璃大厅,周末空置,核定人数一百二十。问题是那里没有婚礼舞台,也没有后厨。
沈玥看完照片,只问了两句:“能登记吗?能让大家吃上热饭吗?”
答案都是能。
三十六小时的重排从删东西开始。
原仓库场地按合同退回场租,并承担已发生的转运费。沈玥没有在婚礼前追着对方赔全部损失,律师先按票据核算。
新场地免费使用的提议也被顾衡拒绝,事务所与两位新人签了一份短期租赁,费用按内部活动标准支付。
“自己公司还交钱?”沈玥问。
“大厅是合伙人的资产,不是我的客厅。”顾衡说,“今天省下,明天账就说不清。”
沈玥拿过合同签名:“行。婚后你敢拿共同账户替事务所垫款,我就把这份拍你桌上。”
“共同账户还没开。”
“所以提前说。”
花墙取消,吊顶灯串取消,六层蛋糕改成小块甜品。原场地的餐饮团队使用两辆餐车,在大厅外完成保温出餐。
宾客接驳路线重做,八十七人逐一确认,没有在社交平台公布新地址。
晏岁岁负责名单和流程,不碰建筑安全。江驰野被分去搬座位,被顾衡拦住:“你是宾客。”
“宾客也有手。”
“你的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明天要拍杂志,腰不能闪。”
江驰野回头看小满。小满站在门外,双手合十:“我只说别搬重物。”
顾衡给他一叠桌卡:“按名单摆。这个不伤腰。”
江驰野没再抢体力活。他把沈砚迟安排在投资伙伴桌,傅斯允不在宾客名单上,也没有人私下补请。
晏岁岁与江驰野的座位分属伴娘席和主创朋友席,不为了公开恋情临时并在一起。
第二天中午,玻璃大厅只摆了八排椅子。阳光太强,顾衡亲自把西侧遮光帘放下一半。
音乐从普通音箱里传出,没有烟雾,没有升降台。
沈玥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裙,从门口走进来。她没有让父亲把自己交给谁,父母分别站在两侧,与她一起走过前两排。
顾衡接过她的手,低声问:“后悔换到办公室吗?”
“不后悔。”沈玥看了一眼墙边的建筑模型,“就是你同事那栋楼有点抢镜。”
台下笑成一片。
登记见证人宣读双方自愿声明,两个人在法律文件上签字。没有夸张誓词,顾衡只说,以后出差超过两天提前写进共享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