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专业的。”钟颜忻答得云淡风轻。
钟辞萧没再深究,端杯抿了一口酒,转头问余竞舟:“你上次提的那位制作人,联系上了没?”
余竞舟顺势把瓜子壳吐在纸巾上:“联系是联系上了,人家档期排到了明年三月,牌子大得很。”
“那时间拉太长,来不及。”
“所以我这不正满大街拉备胎呢么。”
钟辞萧轻笑了一声,又看向沉稳坐在一侧的沈宥川:“你最近在折腾新歌?”
沈宥川顺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写了一首,还没录。”
“什么风格?”
“偏旋律的。”
“发我听听。”
沈宥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录怎么发,给你唱现场?”
钟辞萧摇摇头,没再逼他。菜上齐了,钟辞萧动了第一筷,顺手给钟颜忻夹了一块卖相极佳的红烧肉:“多吃点,省得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钟颜忻乖乖把肉吃了。余竞舟夹了筷鳝糊,含混不清地开腔:“萧哥,你上次说想给公司做个十周年的宣传片,真打算找我做配乐啊?”
“有这打算,预算你直接报给财务。”
“那可行,这回我得狠敲你一笔。”余竞舟笑起来。
话题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搁在桌面上。钟辞萧问余竞舟最近的活计,余竞舟抱怨在帮个地下厂牌做混音,熬夜熬得发际线告急;钟辞萧又转头问沈宥川那间黑胶唱片店的生意,沈宥川就淡声回个“还行”。钟辞萧调侃他那店开不开都一个样,沈宥川居然也由着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个“对”。
“说到演出,”钟辞萧忽地话锋一转,连名带姓叫他,“沈宥川。”
沈宥川掀开眼帘看过去。
“上次Gift的专场,你去了?”钟辞萧问。
钟颜忻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嗯。”沈宥川应了一声。
“我听说了。”钟辞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几分,诡异地安静了下来。甚至能依稀听到墙上老式挂钟走动的滴答声,以及窗外夜风卷过枇杷树叶的沙沙作响。
“你消息倒是灵通。”沈宥川淡声说。
“厂牌有我的股份,我肯定知道啊。”钟辞萧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钟颜忻的筷子彻底停在了空中。她从不知道哥哥的公司居然涉足了音乐行业。她下意识看向钟辞萧,钟辞萧却没看她,目光直直地定在沈宥川脸上。
“萧哥你投了Gift?!”余竞舟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投了快三年了。”
“我靠,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也没问过。”
又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