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徐允禎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狗还得看主人!
魏忠贤竟然敢杀他的人?
还是用杖毙这种最屈辱的方式?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打他定国公的脸!
小太监仿佛没看到他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另外,经查实,周奎利用职权为定国公府偷漏税款,共计白银七十三万两。”
“魏公公说了,念在国公爷是开国元勛之后,就不追究您的罪责了。”
“但这笔税款连同罚金,共计一百五十万两。”
“请国公爷在三日之內交齐。”
“否则……”
小太监顿了顿,抬起头直视著徐允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魏公公就亲自登门来取!”
说完,他再次拱了拱手。
“话,咱家带到了。国公爷,您自己好自为之。”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徐允禎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桌上的名贵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
“哐当!”
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
“魏忠贤!你这个阉狗!欺人太甚!”
“来人!给本公备马!本公要进宫!本公要面见陛下!本公要弹劾这个奸贼!”
他怒吼著就要往外冲。
“公爷!公爷!使不得啊!”府里的老管家急忙上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公爷!您冷静点啊!”
“冷静?你让本公怎么冷静?”徐允禎双眼通红,“他都欺负到本公头上了!本公要是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公爷!”老管家都快急哭了,“您想想,那魏忠贤是什么人?他就是陛下手里的一条狗啊!他敢这么做,背后要是没有陛下的授意,您信吗?”
“您忘了山西那几家大商號是怎么没的了?现在去面圣,那不是去告状,那是去撞刀口啊!”
老管家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徐允禎的头顶浇了下来。
他瞬间冷静了大半。
是啊。
魏忠贤是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