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条狗的主人是皇帝。
是那个杀人不眨眼、抄家不手软的新皇帝。
连东林党那帮硬骨头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连晋商那种富可敌国的庞然大物都被他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自己这个国公听著威风,可手里没兵没权。
真要跟皇帝掰手腕,自己够格吗?
徐允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老管家嘆了口气。
“公爷,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笔钱,咱们……认栽吧。”
……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定国公府的马车还没到税务总署,那位前一天还不可一世的侯爷就已经亲自带著几大车的银子,赶到了衙门口。
他下了马车,连官服都没穿,一身素衣。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税务总署那块黑色的牌匾前。
对著紧闭的大门磕头如捣蒜。
“罪臣……罪臣教子无方、管教不严,请魏公公恕罪!”
“罪臣……愿意补缴税款!愿意缴纳罚金!求魏公公高抬贵手啊!”
他这一跪,让所有还在观望的勛贵和富商们心里最后一点侥倖,彻底碎了。
连国公、侯爷都怂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拿什么去跟魏忠贤斗?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税务总署的门口就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全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英国公府的管家、成国公府的世子、各大商號的掌柜……
他们一个个都抱著厚厚的帐本,捧著沉甸甸的银票。
脸上堆满了谦卑而又惶恐的笑容。
“公公,您先请。”
“不敢不敢,您是前辈,您先。”
往日里眼高於顶的大人物们,此刻却像一群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客气得不得了。
生怕排得晚了,下一个被掛在长凳上打成烂泥的,就是自己。
税务总署的大门终於打开了。
魏忠贤的亲信太监走了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壮观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