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海啊……”
“当年萨尔滸之战,他的命,是朕背回来的。”
“去,给他送封信。”
……
两天后的夜里。
抚顺关。
这地方对於后金来说意义非凡。
当年老汗王努尔哈赤就是先打了抚顺,才算是真真正正起了兵。
如今,这里是多尔袞的心腹之地,屯兵不多,但这关卡的意义,那是脸面。
守將巴海正坐在城楼的岗哨里喝著热酒。
他五十多岁了,老了。在人才济济的八旗里,算是被边缘化的人物。
多尔袞看不上他这种老人,嫌他暮气重,这才被打发到这儿来看大门。
“巴统领!”
一个亲兵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外面……外面有这东西射进来了!”
亲兵手里捧著一支箭,箭杆上绑著一块布。
巴海放下酒碗,醉眼惺忪地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酒全醒了。
那布上没有什么文字,只是一件被撕下来的半旧中衣的衣角。
衣角上用血写著八个字:
“萨尔滸畔,救命之恩。”
巴海的手开始抖。
这字跡,这笔锋,他太熟悉了。
还有这布料,那不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
“是他……真的是他?”
巴海脑子里嗡嗡作响。
前些日子大贝勒代善私下里跟他喝酒时,酒后吐真言,说大汗可能没死,是被明朝扣了。
他当时只当是醉话。
现在拿著这块布,当年的那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晃。
萨尔滸的死人堆里,四贝勒皇太极浑身是血,背著大腿中箭的他,一步步爬出了死人堆。
“巴海,別死,给老子活下去!咱还要一起打天下!”
巴海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人呢?射箭的人呢?”
“在城下喊话呢。”亲兵小声说,“他说他是主子的奴才,有主子的亲笔信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