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
城楼上只剩下巴海和索尼两个人。
其他的兵都被支开了。
索尼穿著一身破袄,脸上满是冻疮,但腰杆挺得笔直。
“巴统领,別来无恙。”
巴海哆嗦著接过那封信。
信是用炭笔写在樺树皮上的。
“巴海,朕还活著。多尔袞窃国,朕要拿回来。开门,朕给你一场富贵。不开,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没有寒暄,只有赤裸裸的威胁和命令。
这才是皇太极的脾气。
巴海看完了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主子啊!真的是主子啊!”
“奴才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著您了!”
“多尔袞那个畜生,对外说您重伤昏迷,我们这些老人想去探视都被挡回来了!”
索尼冷冷地看著他哭。
“行了,別把狼招来。”
“主子就在关外五里。”
“开,还是不开?”
巴海猛地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
眼里的那一丝老迈和颓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决绝。
“开!”
“妈的,多尔袞那小崽子,扣扣索索,这几个月也没给过老子好脸色。”
“这抚顺关本来就是主子的!”
“但我只要东门。”索尼打断他,“今晚子时,东门换防,我带人进来。你的心腹你自己控制,其他人……別留。”
……
子时刚过。
抚顺关东门的那两扇巨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缓缓开了。
没有火把,没有吶喊。
黑暗中,一队人马像是幽灵一样涌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图尔格,他身后跟著几百个精选出来的好手,每个人嘴里都衔著枚铜钱,脚上裹著厚布。
“动手。”
进了瓮城,图尔格低声下令。
与此同时,城楼上也亮起了一盏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