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沉闷的马蹄声和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
皇太极带著他那一千名“復仇者”,像是一柄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一样,瞬间撕开了护粮队的阵型。
他们太熟悉这套战法了。这本来就是后金起家时的看家本领,伏击、分割、屠杀。如今,却被用来对付他们曾经的同袍。
“挡住!给我挡住!”
硕托拔出腰刀,但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这群从雪地里钻出来的“野人”,打法太凶残了。他们根本不防守,甚至有人被砍了一刀,还要扑上来咬掉对手的耳朵。
这哪里是人?这是一群疯狗!
“噗嗤!”
一个浑身裹著熊皮的巨汉,一刀劈翻了硕托的战马。硕托狼狈地滚在雪地上,刚想爬起来,一双厚重的牛皮靴子踩在了他的胸口。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经常出现在噩梦里的脸。
“大……大汗?!!”
硕托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那是极度的恐惧,“您……您是人是鬼?”
皇太极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侄子,眼神比周围的冰雪还要冷。
“我是来向你们討债的恶鬼。”
“大汗饶命!我是硕托啊!小时候您还抱过我……”
硕托涕泗横流,拼命求饶。
“饶命?”
皇太极冷冷一笑,“若是我落在那多尔袞手里,他会饶我的命吗?回去告诉你阿玛代善,这辽东,还是爱新觉罗·皇太极说了算!”
说著,他手中的战刀一挥。
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那双眼睛还圆睁著,充满了不信。
“杀!一个不留!”
皇太极没有任何停留,拎著带血的刀冲向下一个目標。
这场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百辆粮车完好无损,但三百多名护粮的旗丁,包括几十个赶车的汉人车夫,全部变成了无头尸体。
鲜血染红了辽河的冰面,像是一幅狰狞的画卷。
皇太极擦了擦脸上的血跡,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
“大汗,这么多粮,咱们带不走啊。”
野人头领有些可惜地说道。
“带不走就烧了!”
皇太极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可是粮食啊!在现在的辽东,这比金子还贵重。
“烧了?”
“对!烧!”皇太极抓起一把粮,洒向天空,“我要让盛京城里的人知道,只要有多尔袞在一天,他们就得饿著!只有我皇太极回来,他们才有饭吃!”
大火在辽河边燃起。
滚滚黑烟直衝云霄,即使是在几十里外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