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毒,“我要让瘟神,做我的先锋官!”
……
两天后。迪化城。
清晨,城北的一户汉人移民家中。
男主人老张在院子里洗脸,突然却怎么也洗不乾净眼角的红点。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媳妇端著一盆洗脸水过来,一看到丈夫的脸,嚇得手一抖,盆子噹啷落地。
老张只觉浑身发冷,头晕目眩,“没……没事,可能昨晚受凉了。你別管我,我去干活了。”
他强撑著拿上锄头,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刚走到巷口,却看见隔壁的李大伯正蹲在墙根下剧烈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李大伯,您也病了?”
李大伯抬起头,那张原本红润的脸此刻蜡黄一片,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疹子。
“不知道啊……昨儿个喝了口生水,就开始上吐下泻。这肚子这一宿就没停过。”
同样的场景,正在迪化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最开始只是几个、十几个,不到半天时间,城里的医馆就被挤爆了。所有病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症状:高烧、红疹、上吐下泻,严重者甚至开始抽搐。
谣言像风一样传开了。
“听说了吗?这是长生天发怒了!说咱们汉人占了这块地,动了地气!”
“屁!我看是巴图尔那个魔鬼下的咒!”
“管他是啥,这病传人啊!没看城东老王家,一家五口全躺下了!”
恐慌,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知府衙门。
赵光抃正对著一堆公文焦头烂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出大事了!”
通判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连礼都忘了行,“城里……城里闹瘟疫了!”
“什么?”
赵光抃霍地站起身,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咱们进城时候都做了防疫,连老鼠都没放过!哪来的瘟疫?”
“大人,这次不一样!”通判抹了一把冷汗,“这病来势汹汹,而且大夫们都看过了,不是咱们常见的伤寒。倒像是……像是疙瘩瘟!而且全是在饮用了城北水渠的水之后发病的!”
赵光抃心里咯噔一下。
水源!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斥候匯报说在水渠上游发现了死羊。当时没在意,只当是意外。现在看来,这是有人故意投毒!
“巴图尔!”
赵光抃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这狗娘养的,正面打不过,竟然玩这种断子绝孙的阴招!”